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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夫道:“儿是第二次来了,听说这些石板路还是小江姑娘十二岁时候修起来的。”
“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薛夫人笑道。
“哎,这贼老天一下起雨就冷了,才出来一会儿,就觉得周身发寒,也不知道这炕到底管不管用。”薛老夫人果然是畏寒体质,才还没入冬,就已经裹上厚厚的棉衣了。
薛大夫道:“说了让您别来,您非要亲自来,这不受罪了。”
薛老夫人道:“坐会儿车也不受累,整日在家坐着,这身老骨头都要生锈了,平日里只是在城里转,看也看腻了,出来乡下看看,透透气。”
跟着来的还有大女儿薛鸾和两个小厮,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跟在后边。
几人正说着,见到江怀贞和林霜撑着伞出门来迎。
相携进了屋,直接就将人引到江老太的屋里。
薛鸾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对人类好皮囊最看重的年龄,昨日去摊子买酱饼,就是几个小姐妹相互怂恿着去。如今见到姐妹团私底下偷偷议论的小江姐姐就站在门边,眉眼带着些许笑意,不似在外头看的那般清冷,甚至在她差点滑一跤的时候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惹得她小脸通红,心脏乱跳。
外头下雨风又大,薛老夫人冷得不行,这一进屋,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浑身瞬间变得舒畅。
“哎哟,真是暖和呀。”
江老太拄着拐杖,扶着墙站着,看着他们进门,笑眯眯道:“这炕烧了一个时辰了,正热乎着,冷就上炕坐。”
薛夫人笑道:“叨扰了,头一回知道这火炕,我们都新奇得不行,娘和孩子们都想来看看。”
薛鸾忍不住开口问:“这不是床吗,怎的把桌子架在上边?”
林霜解释道:“北方人家的炕用途可多了,白天上炕做针线取暖吃饭,晚上把上边的东西撤了,就拿来当床。”
“那我上去坐坐,看看有多暖。”薛鸾兴奋道。
薛夫人也蹲下帮婆母除了鞋袜,扶她上炕。
老夫人两条冰块似的腿接触到暖烘烘的炕面,哎哟地直叫着舒服,转头冲着江老太道:“老姐姐也快上来罢,这炕大着呢,别我们来了鸠占鹊巢你倒在一旁干站着。”
江老太道:“这炕在屋里都摆了十多天了,我哪天躺不得,你们难得来一趟,多坐一会儿。”
薛老夫人冲她招手道:“还有地儿呢,快上来。”
江老太拗不过她,只得也上了炕。
薛老夫人转头没见儿子跟进来,冲着外头道:“善文啊,这炕耽搁不得,回去就得搭起来,我一刻都等不了。”
屋里都是女眷,薛大夫进门的时候也没直接进江老太这屋,而是在堂屋里巡了一遍林霜和江怀贞采回来的药,见到她们处理得仔细,品质也很好,忍不住夸赞一番。
问江怀贞:“以前不知道你懂得辨认药材,没想到做得不比堂里的伙计差。”
江怀贞老实回答:“不是我辨认的,是林霜教的,我们一起上山去采……她外祖家有人认得药,是那边教的她。”
薛大夫:“倒是个聪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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