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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白铎脚步微顿,睨了眼门店墙上的蒙古语,以及老板衣服上的宗教图腾。
白铎开车带廖雪鸣去了附近门诊,医生诊断后说没有伤到骨头,局部淤血水肿。冷敷后开了一支乳胶剂,嘱咐按时涂抹。
确定廖雪鸣不愿追究责任,白铎无奈妥协,将他送回殡仪馆。并留了电话,说后续如果改变想法随时可以找他。
再三感谢后,廖雪鸣拖着铅铸似的身体回到宿舍,给马主任发短信请了半天假。
手机放在一边,他蜷卧在床,身体紧贴水泥墙边,用薄被从头到脚裹住。
睁眼时,只能感受到后背到颈部传来灼热刺骨的疼;而闭上眼,便是草原餐厅墙上的画、画里被踩在脚下的怪物。
昏聩不清间,四周忽地响起羊叫,由远及近,一声接一声,凄凉而悲惨,像小孩在哭。
真以为院子里跑进来了羊,可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四肢如压了千斤重的铁块。
不知过了多久,廖雪鸣终于能掀开酸痛的眼皮。
比起视觉,更先嗅到熟悉的槐木香。模糊间看到一个人坐在床边,额前的发被他轻轻拨着。
即使看不清相貌,廖雪鸣却清楚地知道是陆炡。
几乎是本能地依靠过去,头贴在检察官的腿上。真实的触感和体温,又逐渐意识到这并不是梦。
廖雪鸣彻底清醒,睁圆眼睛与检察官对视。
只见陆炡眼里含笑,打量着他被米色被子裹得只剩张脸的装束,伸手轻轻捏着他的鼻尖,语调慵懒:“廖雪鸣,你这是准备扮演白雪公主,睡在小矮人的床上?”
失恋了?
廖雪鸣坐起身,看着身边的男人:“您怎么来了?”
“我去殡仪馆找你,人不在,电话不接。”陆炡用手挑开扎着他眼睑的碎发,“合着门也不锁,躲在这里睡大觉?”
“啊。”廖雪鸣趴到床头,摸来桌上的手机,按了按,“对不起,没有电了,我没有接到电话。”
陆炡盯着他的侧脸,忽然问:“今天和谁出去吃饭了?”
动作显然滞缓一瞬,廖雪鸣慢慢裹紧身上的被子。
如果告诉陆炡今天和白铎见面。
意味着要坦白律师请求他拒绝为检方作证的事。
被餐馆老板无故袭击的事情也会难以隐瞒。
陆炡声音低了些,“转身,说话。”
廖雪鸣慢吞吞地朝向他,对上检察官的目光,又颇为心虚地低下头,“我”
终究学不会撒谎,眨眨眼皮,皱皱鼻子,抿抿嘴唇,一句话八百个小动作:“没有和谁呀,我是自己去的。”
如此反应,陆炡眯起眼,心头怒火中烧。
他冷着唇角,手掐住廖雪鸣的脸颊,逼迫对方抬头。
沉默而压迫地对视十余秒,背肌隆起,俯身去吻他。
然而并未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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