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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志远打量着面前的沈霁:“这位是?”
“我朋友,沈霁。”水晶吊灯的光影下,裴泽景的面容如同覆了一层薄冰:“岑安医院心外科的医生。”
“哦?只是朋友?”裴志远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像”
“你想说像林希?”裴泽景突然截断他的话:“我倒是觉得不像。”
林希。
沈霁听到这两个字时心脏倏地蜷缩了一下,那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微微偏头,恰好掩去了眸中闪过的黯然。
记住,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你说不像就不像,毕竟”裴志远识趣地耸耸肩,举起酒杯与裴泽景相碰:“林希曾是你的人。”
清脆的碰撞声中,裴泽景面色未变,只是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你坐第一排主位。”裴志远临走时瞥了眼沈霁,露出一个假惺惺的歉意笑容:“至于这位医生朋友只能委屈坐在后排了,规矩嘛,你懂的。”
裴泽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转身时给沈霁丢下一句:“有事找许岑。”
沈霁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身影一边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这名利场里,一边往前排走。
“沈霁。”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陆予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这位小少爷今天穿了件骚包的酒红色西装,衬得人愈发张扬:“裴泽景就这么把你晾在这儿?”
“他忙。”沈霁收回视线,温和地笑了笑:“再说这场拍卖会跟医学相关,我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场面话了?”陆予撇撇嘴,随手从侍者托盘拿了一个蛋糕塞到他手里:“何必跟着他委屈自己呢?我不觉得你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你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我劝你快断了这个念头。”
沈霁垂眸看着手中的纸杯蛋糕,奶油裱花已经有些融化。
“谁说我不图他什么?”他忽然开口,说得随意:“他给我资源带我见世面,我陪他睡,这不挺公平的?”
“你最好是。”陆予环顾四周后,一把将人拉到角落的罗马柱旁边:“听说裴泽景很早有个人,裴老爷知道后直接把那人赶出了国,到现在都没消息。”
沈霁回看着陆予,这些他早就知道,他很庆幸有这个为数不多的朋友,但自己和裴泽景之间是难以用一两句说清楚的,沈霁不擅长描述自己的事,况且说了陆予也未必能明白。
远处传来拍卖师试音的声音,沈霁抬眼望向第一排,恰在此时,裴泽景似乎有所察觉般微微侧头,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整个喧闹的会场短暂相触。
只是一瞬,那人便冷淡地转回了头。
拍卖会开始三十分钟后,沈霁离开了座位,顺着短信里的房间号,进了一间私密的包厢。
拐角处的阴影里,许岑注视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快步回到拍卖大厅,俯身在裴泽景耳边低语:“裴总,沈医生出去了,需要让人跟着吗?”
裴泽景注视着台上那件乾隆年间的青花瓷,正随着众人鼓掌,脸上虽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底却一片冰凉。
“不必。”掌声渐歇时,他才开口:“既然我们不打算和美康集团合作,那就是他们的了,我不想听到他们任何的谈话。”
台上拍卖师的声音还在继续,裴泽景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松了松领带,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霁的模样,那人总是微垂着眼睫,一副对他温顺体贴的样子,可转身就能对别人言听计从。
那模样着实让他恶心。
你真好欺负
包厢里。
裴志远从酒柜拿了一瓶陈年白兰地,倒在加冰的玻璃杯里,转头对坐在沙发上的沈霁说:“你要来一杯吗?”
“不用。”沈霁双手合十交叠在双腿缝隙处,姿态看着不太放松:“有什么事?”
“现在裴泽景对你越来越上心了。”裴志远端着酒杯悠然落座,翘起二郎腿:“听说上次带你去了他的饭局,这次又带你来参加拍卖会。”
“你叫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吧。”沈霁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时间也不多,有什么你就直说。”
“急什么?聊会儿天。”裴志远忽然倾身,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这是我的场子,安全得很。”
沈霁的拇指骤然停住,迎上裴志远的目光:“今天不合适。”
“怎么?”裴志远笑容渐冷,酒杯在茶几上敲出清脆声响:“在裴泽景床上你不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吧?”
沈霁不想理他,现在见面本来就不合时机,他不想被裴泽景发现:“我得走了。”
“好了好了,说正事。”裴志远长腿一伸,拦住他的去路:“最近我和裴泽景在竞争和美康集团关于疗养院的合作,既然你现在和裴泽景关系近了一些,你帮我打探他们的想法。”
自己的弟弟从小心思深沉,防备心重,为了让沈霁这颗棋子扎根,便放慢了节奏,给了他半年的时间,沈霁确实没让他失望,像只精心驯养的金丝雀,终于啄开裴泽景密不透风的牢笼。
他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照片,在裴泽景的私人车库,沈霁被抵在迈巴赫车里。
呵,他那个弟弟居然也会在那种地方发情?
沈霁垂眸看着横在眼前的皮鞋,想起了他替裴泽景送的那份企划书:“这个合作很重要?”
“嗯,美康集团在海外做医护疗养很有一套,现在国内老龄化趋势严重,我家老爷子对这方面很有意向,现在赵总回国发展,如果把这项目拿下在老爷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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