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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素:“不错。”
“好。那现在便来说一说,你的第一个问题,懒政。朝廷早有命令,禁止在洛京城外西山兴建庄园,已经修建的必须拆除。这件事归你管吧?”
蔡素脸色微变:“是又如何?那西山下兴建庄园的不是朝廷命官、皇亲国戚便是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富商巨贾,御史大夫如若想以此说明在下懒政,何不如先问问那些官员、皇亲为何不执行朝廷的命令?”
部分在西山下有庄园的人:举什么例子不好,非举这个?御史大夫不会连我也弹劾了吧?
一说起西山庄园,沈国公就心痛。
他在西山有一处庄园,当年本来是不想拆的,在时为舜阳公主的朱宣伊劝说下拆了。
虽然现在不会被御史弹劾,但只要一想起,他还是好心痛!
如若庄园未拆,在那里举办女子运动会正合适!
御史大夫紧扣主题:“他们的问题是另一回事,朝廷自会解决,现在我们要说的是蔡侍郎你有没有尽职尽责。”
蔡素自认有所作为,理直气壮:“如何没有?我多次签文书让手下的郎中、员外郎处理。”
“哦——”御史大夫拖长了音,微笑,如狐狸一般,“蔡侍郎是这样尽职,把事情都转移到下属身上?”
“哼。”蔡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道,“这有什么不对?我是他们的上官,自然要给他们分配任务,总不能我事事亲为,那还要他们做什么?再说,他们占据官职、领国朝薪俸,难道不需为国办事?”
其他官员:是这个道理。
御史大夫:“下属没有完成你布置的任务。”
蔡素自然而然脱口而出:“这说明他们无能。”
这时,御史中丞刘斐然问:“蔡侍郎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吗?”
蔡素倒是不敢脱口而出来句「可以」了——万一陛下督促他去解决怎么办?
虽然本就是他的职责。
“蔡侍郎也解决不了。”御史大夫继续道,“你明知这件事情不容易做成,你明知自己也完不成这项工作,却一味将工作完不成的责任推到下属身上!”
“一切都是下属的错,你这个上官是一丁点错都没有。蔡侍郎有没有亲自到西郊看一看,有没有和在那边兴建庄园的人谈过哪怕一次的话?没有吧?你虽然签发了许多西郊的文书,但你一次都没去西郊看过!”
御史大夫脸上虚假的笑已经消失,神色严厉:“你把工作和责任都转移给下属,做成了是你这个上官领导有方,做不成,是下属无能拖累你。你这不是懒政是什么?”
蔡素在御史大夫的厉声质问下自觉理亏:“这、这件事情牵涉众多,哪有那么容易完成?难道御史大夫就能完成吗?”
“西郊事件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蔡侍郎不要混淆。”御史大夫回到主题,“郎中、员外郎完不成就算了,他们的官职与能力相匹配。可你一个左侍郎也说完不成吗?你的能力配得上左侍郎这个位置吗?”
哦吼!
官员们听得津津有味。
蔡素默然不语。
“第二项,怠政。蔡侍郎啊蔡侍郎,你自己算一算,你手上的项目,有多少是完成的?别的不说,便说大家都熟悉的太上皇时期的南净山国寺藏经楼新建工程,资金早已到位。可是这个工程拖啊拖,到现在都还没完成!这不是怠政,是什么?”
南净山国寺藏经楼工程,拖了好几年了!
已故的高太后信佛,她在的时候,南净山国寺发展得如火如荼;太上皇亲政后,信奉道教,喜爱丹药,对佛寺并不重视。
藏经楼久不成,也有皇帝不重视的原因——蔡素正是怀着「反正皇帝也不在意」的心态,将这工程一拖再拖,一停再停。
这才第二项,蔡素就没话反驳了。
一些关于惊讶,御史大夫认真起来,是这样吗?
惠帝会认真听谏官的话,但却不会把谏官的话放在心上,比如谏官多次弹劾田祐,惠帝一直不理。
这多少让身为御史大夫的任峥心寒,谏言的积极性受到打击,弹劾上谏均较为克制,不痛不痒,但实际上,任大夫与人争论,注重的不是舌灿莲花的技巧,而是有事实依据,用事实让对方心服口服。
蔡素什么水平?
就凭他还敢和任大夫辩?
陆逢秋暗暗摇头。
朝会(3)
“第三项,不担当。天幕出现,给予大胤莫大的机遇,革新印刷术、制造玻璃等,一个个重大项目,尚书王盐想要分一些担子给你,让你主管推进一些项目,你是怎么做的?你都推了。你这种工作态度,王盐尚书就是再累,也不敢把这些重大项目硬交给你。”
王尚书请了几天的病假,莫不是被累病了?众臣越想越有可能。
尤其是一些尚书、寺卿,要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这样推三阻四,那真是要被气到!
王盐也是个只会做研究的傻子,不懂得拿捏蔡素。
“不为君王与上官分忧,不为国朝担责,处处推脱,这不就是典型的不担当吗?”
“第四项,不作为。前工部尚书屈牧贪污工部水利工程钱款,这笔钱款按照程序亦需你审核。可你糊涂做事,推责成性,将此权利上交尚书,给了屈牧贪污的机会!”
蔡素终于有反击辩解的机会了!
“他是尚书,我难道还能和他对着干?我审了又如何?我说的话,他便会听吗?”
“他听不听是一回事,你审核与否,又是一回事,不要混淆!”
御史大夫总是紧扣主题,绝对不被带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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