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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的栀栀,也一定会这样的。
这时,谢知韵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稍稍正了正,目光重新落回谢靳川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做母亲的真切担忧:“对了,你记得抽空跟一野那孩子好好聊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这头一回情窦初开就碰了壁,心里不知道多难受呢。你是他舅舅,说起来还是那个‘始作俑者’呢。于情于理,你都该多费心开导开导他。”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和心疼:“唉,这孩子性子其实随他爸,看着洒脱,骨子里轴得很,认死理。我真怕他钻牛角尖。”
谢靳川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找时间跟他好好谈谈的。”
宋一野结束了为期数月的世界巡演,风尘仆仆地回到北城。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就接到了谢靳川的电话。
“回来了?”电话那头,谢靳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
“嗯,刚落地,时差还没倒明白呢。小舅舅,有何指教?”宋一野拖着行李箱,语气带着巡演后的疲惫和惯有的散漫。
“晚上有空吗?见一面。”
“行啊,哪儿?老地方喝一杯?”宋一野下意识以为是要去常去的私人会所或清吧。
结果谢靳川报出的地址让他愣了一下。
“运动馆?小舅舅,你没事吧?约我去那儿?”宋一野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小舅舅向来是优雅矜贵的代名词,约谈事情不是高级餐厅就是私密茶室,什么时候改走运动风了?
“嗯,七点,别迟到。”谢靳川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晚上七点,宋一野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准时出现在运动馆的攀岩区。只见谢靳川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正站在岩壁下活动手腕脚踝,身姿挺拔,动作利落,引得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哟,小舅舅,装备挺专业啊。”宋一野走过去,挑眉打量着他。
谢靳川闻声回头,看到宋一野,淡淡开口:“去换衣服。”
宋一野被他这架势勾起了几分兴趣,也去换了衣服。回来时,谢靳川已经选好了一条难度中上的攀岩路线。
“怎么着,小舅舅,今天这是要检验一下你外甥的体能有没有被巡演掏空?”宋一野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岩点。
谢靳川系好安全绳,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不想跟我比比?”
宋一野愣了一下,随即乐了。他这小舅舅平时冷静自持,很少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但这直接的态度,反而激起了宋一野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他哼笑一声,也利落地开始做热身:“行啊,比就比!输了可别说我当外甥的不尊老啊!”
谢靳川唇角微勾:“话别说得太满。”
两人各自选了相邻的路线,在教练的指导下,同时开始攀爬。起初宋一野仗着年轻体力好,速度略快,但谢靳川显然不是花架子,他核心力量极强,动作沉稳精准,节奏控制得非常好,呼吸均匀,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岩壁上,两人身影矫健,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紧,充满了力量感。
最终,几乎是同时触顶。下来之后,两人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并肩坐在垫子上休息,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只有运动后酣畅淋漓的余韵在空气中弥漫。
宋一野拿起水瓶灌了几口水,喘匀了气,才用胳膊肘碰了碰谢靳川:“说吧,小舅舅。特意约我来这儿,总不会真是为了切磋攀岩技术吧?”他太了解谢靳川了,他这个小舅舅做事向来目的明确,从不做无谓的消遣。
谢靳川用毛巾擦了擦汗,沉默片刻,目光望着前方的岩壁。半晌,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直视宋一野,开门见山,语气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慎重:“那我们来聊聊姜晚栀,如何?”
宋一野动作一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和了然的笑,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却掩不住那一丝僵硬:“聊什么?聊你们现在的发展进度?还是……让我识趣点,别再单相思了?”
“一野,”谢靳川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陷入了某些久远的回忆,“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妈妈对你要求严格,唱白脸,我就惯常做那个红脸。你小时候,想要什么新奇玩意儿,受了什么委屈,总是第一个来找我。后来你想出道,你妈坚决反对,你也是来找我,在我房间里磨了一晚上……一野,你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是我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人。从小到大,但凡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谢靳川的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句清晰道,“但是,姜晚栀不行。”
“感情的事,半分也勉强不来。”
宋一野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瓶盖子,半晌,才闷闷地说:“我知道。”他当然知道感情不能勉强,只是少年初初萌动的心事,总掺杂着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一丝不肯轻易低头的倔强与不甘。
“我就是……觉得她挺好的。”他试图解释那莫名的心绪,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怅然,“活泼,真实,笑起来眼睛亮亮的,不像圈里有些人,好像永远戴着一副面具。”
谢靳川侧过头看他,窗外的光影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轮廓,眼神深邃如潭,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极致温柔的笃定。他轻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又像是在守护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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