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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明白。
自己配不上桑榆。
就在他陷入黑暗的淤泥之中,桑榆忽的伸出手,宛若一道光芒骤然破开黑暗。
“你在想什么?”
她目光温柔,仿佛坠入星辰般璀璨:“在想我吗?”
霍璟恍惚了片刻。
“我……”
"还是说……你在想离开的事?"
男人回过神。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桑榆拖着腮帮看他。
男人一时无言。
好在桑榆也没逼他,而是甩了甩尾。
冰凉的海浪落在他的脸上,他看向桑榆,却见桑榆对他说:“对了,你的伤应该也快好了。”
霍璟愣了一秒,他下意识低头摸了摸。
身上的痛感消失了很多,也就是说伤口的确好了很多。
这修复的速度绝对不是他本身的能力。
霍璟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等你伤好,我就送你离开这里。”
桑榆对霍璟说:“等你离开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霍璟抿了抿唇。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桑榆就当他是默认了。
大多数时间里,桑榆都是回到海洋里休息,而霍璟留在小岛上,依靠桑榆抓来的鱼类生活。
而少部分时间,桑榆会在正午时分跑出来晒太阳,时不时听着霍璟讲的所谓“爱情故事”。
霍璟谁也没感动到。
眼见他的伤一点一点的恢复,离开的日子在即,男人忍不住生出了焦虑之感。
当桑榆提出送他回去的时候,霍璟沉默了。
“怎么?你不想回去?”
桑榆有些意外:“难道你喜欢在这儿等死吗?”
“这儿可没有你能活下去的资源。”
孤岛之上,除了零星几颗树木就没别的东西,而且树木也不是果树。
男人不想回去,显然是因为桑榆的缘故,但桑榆仍旧装作什么也不知情,静静地等他回应。
霍璟垂下眼睑。
他看似随口问了句:“你很喜欢海洋吗?”
桑榆“唔”了一声。
“算是喜欢吧,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如果有一天我被迫离开海洋,那我一定会死。”
她说:“毕竟我已经不能再拥有人类的双腿。”
霍璟闭眼,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因为那个人?”
桑榆眨巴眼睛:“对呀。”
霍璟只好道:“我明白了。”
“我们走吧。”
这一次霍璟没有反抗。
桑榆带着霍璟潜入海洋之中游动,每隔一段时间把他放出水面呼吸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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