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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于启齿又浪费生命。
曾经凯莱布也向联邦献上过自己的忠诚,直到她通过各种严苛的训练进入了远洋的舰队,怀揣着必死的决心登上这片岛屿,为联邦带回重要资源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做的一切好像都是笑话。
前来的路途并不遥远,也没有任何危险,她们甚至不用去找别的东西,只需要排排跪坐在神殿里祈祷。
而与她同行的军官们仿佛谁也没发现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每个人都那样的理所当然完成联邦交给她们的任务和秘密。
可凯莱布接受不了。
她试图去询问同事,可大家只觉得她疯了。
什么都不用做,求一求神就能带着丰富的物资离去,还能赢得荣耀,谁会觉得这有问题呢?
关于海洋、关于联邦、关于这座岛屿、关于资源从何而来,没有人想去过问。
凯莱布却做不到,她只能自己偷偷去探究。
说到这里,凯莱布微微一顿。
gaxy追问:“然后呢?”
凯莱布靠在墙边,缓缓说:“然后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我在她们来到岛上时一个人将神殿的每一个地点都去看了一遍,甚至包括领队从不让我们踏足的地方。可那些地方每当我出来时却会失去一切记忆。”凯莱布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我尝试过用催眠技术回忆,靠海马体去确认,可那不是单纯的失忆,那是真的有人用特殊手段将我每一次进入那些地方时的整段记忆全部抹去。”
“可是我不信邪,为此我甚至加入了叛军,想利用叛军的技术破解,而在前年终于有了一点线索,”凯莱布说:“这些年我陆陆续续又进了禁地不知道多少次,依旧每一次我的记忆都消失了,可是消失的次数多了,也露出了一点破绽,那就是我的情绪。”
“在某一次惯常催眠回想中,我依旧没有记忆,却感受到了一点残存的情绪。”凯莱布说:“那种情绪被认定为恐惧、崩溃、绝望,因为积累的太多太多,在那一次之后泄漏了出来。”
“后来叛军也偷偷派过一些人过来,结果都差不多,叛军里没有能够开过来的船,登陆岛屿的制船技术依旧掌握在联邦手里。”凯莱布说:“后来我也发现了,海洋并不是不可怕,叛军制造的好几艘船,刚刚离开岸边就被大海彻底吞噬,只有从这里运走的材料制造的航船才能抵达这里。”
gaxy思索片刻后才问:“那那些资源,真的是每一次把船停在岸边,剩下的人去神殿祈祷就会装满吗?”
凯莱布深呼吸一口,颔首,“起码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我在役的这七年每一次都是我们在神殿等待祈祷三天,再回船上就可以收获一条已经满载的航船。”
发癫28
凯莱布知道的一切已经告诉了gaxy。
gaxy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惊慌失措,甚至可以说平静至极。
“今天晚上我要进一次禁地,”她说:“凯莱布,你不用跟着我,到了时间如果我还没出来,你就跟着舰队回去。”
凯莱布微愣,她豁然抬头看向gaxy沉静的眼。
那双眼睛里仿佛已经做下了什么决定,又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两步,压低声音说:“你要去做什么?”
“做我应该做的事,”gaxy轻轻说:“你们不能帮我办的事。”
说罢,她转身朝里走去,按照领队的排班,跪坐在了正殿的神像下。
凯莱布只能看到她笔直的背脊,她们面前的神像并不会低头,这七年来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这是个幌子是个死物。
可她也只能跪坐在gaxy的身后,仿佛是神像虔诚的信徒。
在窗外的天空变了色,gaxy再次从祈祷者变为了巡逻者时,她甩开了所有人,朝神殿更深的地方走去。
凯莱布告诉她,安华也在这里,岛屿一共就这么大,整片岛她们都有轮流搜寻,岛上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那安华只可能也在这里。
她朝凯莱布向她指去的禁地走去,那并不是一间房间,而是被茂密的树林遮掩的另一间神殿。
神殿里没有任何的神像,只有一座高高的祭台。
gaxy推开厚重的大门,只有头顶时不时有灰尘落在她手上,而她推开的地方却是干净的。
头顶的月亮穿透了叶片落在祭台上,gaxy刚刚踏入,脚下的石砖地面便依次亮起莹莹灯光,这里从昏黑很快变得明亮起来,她也终于能够看到祭台上坐着的那个人。
那个她苦苦追寻,想要杀之而后快的人。
——安华。
安华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眼底一如既往的冷漠。
gaxy迎着她的目光一步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问:“我应该叫你安华,还是叫你叛军首领?”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神殿里,头顶的树叶被海风吹得呜呜作响,令她像是个幽灵一般。
安华却平静极了,她颔首,“都可以。”
“我去卡伦那里时就很奇怪,”gaxy说:“在c区的地下矿洞如果不是我自己暴露身份,又怎么会有人知道我是谁?叛军的技术这么厉害,又怎么可能在我仅仅是一次刺杀甚至刺杀的时候我还做了全副武装后,就让卡伦知晓了我就是凶手?”
基因修改液、改装头盔、生物覆盖膜,这些都是gaxy认为超越联邦技术太多的东西,她只是不精不代表她傻。
如果这些能轻易被人察觉,那她在c区矿洞下的实验室里就不会直到自己愤怒之下暴露身份才让人知晓一切都是她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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