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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会恨上他。
不,决不能让她知道,这个秘密,哪怕是他死,都不能让初韫知晓。
被迫卧底的挡箭牌宠妃56
齐清嘉班师回朝那日,京城中各家都严格约束自家子弟行动,不许他们随意走动,唯恐惹祸上身。
摄政王的怒火,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还是让陛下去承担吧。
齐景珩自然已经做好准备面对齐清嘉,这么多年,他活在齐清嘉的鼻息之下,对齐清嘉事事顺从,承受着齐清嘉的轻视怠慢,其中屈辱,只有他自己明白,如今能扬眉吐气,他自然要好好表现。
齐景珩在宫中设宴,为齐清嘉接风。
两场接风宴,可谓天差地别,这次的排场也挺大,但和上次比起来却逊色许多,更不要说,齐景珩一直没有露面,不仅没有像上次那样亲自迎接齐清嘉,反而把齐清嘉晾在宴席上。
眼看着齐清嘉面色越来越差,前来赴宴的官员们一个头两个大,心中直呼陛下和摄政王神仙打架,还是放过他们这些小鬼吧。
齐清嘉余光扫过下首的官员们,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他觉得可笑,随口饮尽杯中的酒,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杯子和桌子相碰,明明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棍,敲在众人心头。
这可是摄政王,十四岁从军,打了无数胜仗,手握二十万大军,剑下亡魂无数的摄政王,他们真的惹不起,陛下,您还是快些来吧!
在众官员翘首以盼中,终于等来了高公公一声——“陛下驾到”。
齐景珩身着明黄色龙袍,负手而来,一向压抑瑟缩的眉眼彻底舒展,目光深沉不可见底,周身气势锋利,整个人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这样一个人,和从前总是轻浮不着调的样子,判若两人。
齐清嘉收起眼中的轻慢,第一次正眼看他。
众官员跪倒在地,把坐在椅子上的齐清嘉衬得格外突出。
齐景珩由始至终没有看齐清嘉一眼,落座后沉声唤官员起身。
这是他给齐清嘉的第二个下马威,他用行动告诉齐清嘉——如今你我不是一路,我对你不会再有尊敬,也不会怕你。
齐清嘉怎会不知他的心思,正是因为知道,更觉得齐景珩可恨。
十年前像狗一样跪在他面前,祈求他救命,如今得了势,便以为自己不是狗,而是狼了。
可惜了,狗永远是狗!
齐清嘉嗤笑一声,讽刺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大殿很清晰地响起,刺耳又嚣张。
“皇叔。”齐景珩好似终于想起齐清嘉也在,侧身看向他,“皇叔一路辛苦,既然回了京,也该好好休息一番,多看看京城美景,毕竟若是回了封地,就很难看见这上京风光了。”
话里话外,竟然是想让摄政王之藩。
要知道先帝还在时,都不敢让摄政王之藩,盖因他手握大军,在京城扎根极深,又有德宗金口玉言,可在京城建府居住。
德宗便是先帝和齐清嘉的父亲,齐景珩的祖父。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徳宗死去多年,很多官员都没见过徳宗,自然不会对他有多敬畏,但一个孝字大过天,齐景珩这么说,便是不敬德宗遗言,如果齐清嘉借此发难,齐景珩怕是难做。
可出乎众人意料,齐清嘉竟然没有搬出徳宗,反而放声一笑,“陛下说得对,上京美景确实不可多得,让人流连忘返,若能一直居于此地,当是美事。”
他虽笑着,眼中却布满冷意,话里的意思也让人深思,一个有封地有实权的藩王,想要长留上京,其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齐清嘉收起笑声,不等齐景珩开口,陡然站起身,“陛下,臣不胜酒力,今日的宴席就到这里吧。”
说罢,齐清嘉径自转过身,也不管齐景珩同不同意,端得是和从前一样的放肆随意。
齐景珩脸色微沉,正要开口,却见霜雪急急忙忙赶来,料想是初韫出了事,面色一时更加难看。
听过霜雪的禀告,齐景珩当即离席,因为大殿连接后宫,他竟然比齐清嘉更早离开,身影很快消失。
行至大殿中央的齐清嘉回过眸,恰见齐景珩转身离开,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宫女竟然有几分眼熟。
齐清嘉心思百转,眼底闪过暗芒。
齐景珩猜得不错,初韫这边确实出了点状况,听霜雪说,方才她又做了噩梦,梦醒后抽泣不止,不仅赶走了所有宫女太监,还把自己反锁在殿内,霜雪怕她有事,这才来唤齐景珩。
毕竟现在能让娘娘安静的,就只有陛下了。
齐景珩一路疾行,到最后甚至小跑起来,很快赶到了落樱殿。
此时秋月等人正守在殿门外,急得团转转,见齐景珩来了,所有人不敢耽误,跪倒在地。
齐景珩下意识收紧拳,长舒一口气,来到门边。
“阿韫,我来了,能不能把门打开?”他耐着性子,低声询问,唯恐吓到里面的人儿。
没有人回应。
齐景珩心下微沉,“阿韫,我很担心你,打开门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还是无人应答。
齐景珩心底更慌,怕初韫做傻事,当机立断要人破门。
霜雪竟然出声制止,她还跪在地上,脸上交织着泪水,“陛下不可。”
齐景珩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直将霜雪看得头皮发麻,可她还是梗着脖子道:“娘娘身子弱,又受了打击,破门而入恐会吓到娘娘,娘娘的魇症怕会更重。”
霜雪是会医术的,上次初韫小产,她被齐景珩想法子支走,没能跟着前去,让初韫误食了活血的药,后来又知晓太后送的香囊有问题,自此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两回,她都没能觉察出不对,生生害了娘娘和孩子,初韫不好受,她也跟着难受,行事越发小心谨慎,对初韫更是看得紧,所以才敢迎着齐景珩的怒火出言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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