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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时卑贱,除了母妃,无人亲近唤他名字,而后富贵,别人只称他陛下,说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叫他景珩了。
齐景珩不免愣神,又听初韫话里的意思,方知她为何情绪激动,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喜悦。
失去孩子,齐景珩也心痛,只是初韫万念俱灰,甚至有求死的意思,齐景珩着实心惊,有时也会想,孩子就这么重要?值得她抛弃所有,包括他?
只是孩子终究间接死于他手,初韫又打不起精神,齐景珩只能压下这堪称自私的念头,装得若无其事,时间久了,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此刻方知,其实不然,他还是很在意,只是强行让自己忽视了这份在意。
如今觉察到初韫对自己也很在乎,害怕失去他,齐景珩又心痛又开心,萦绕在心头多时的郁气渐渐消散。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齐景珩柔声保证。
初韫将他抱得更紧,“真的吗?”
她努力睁大眼,执拗地看着他,想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真的。”齐景珩坚定道。
“景珩,之前是我想岔了,只顾着伤心,却忽视了你,对不起。”初韫真诚道歉,泪水从眼角划过。
齐景珩哪里忍心怪她,替她擦拭眼泪,“傻瓜,我不需要你道歉,我只想你和从前一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我会快点走出来的,你要等等我,别丢下我。”初韫握住他的手,恳切道。
“好。”齐景珩笑着回答。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初韫始终哭得太久,有些挨不住,齐景珩便将她抱回床榻,看着她睡着才走。
摄政王府。
“查清楚了,齐景珩为何离席?”齐清嘉负手立于窗边,目光落在一支倾斜的树枝之上。
书房外是一颗高大的常青树,有专人养护,从没有枝干旁逸斜出,昨日大雨,打弯了其中一截树枝,如今,这跟树枝从根部断裂,垂在哪里,要掉不掉,破坏了整棵树的美感,也因此,得了齐清嘉几分注视。
耳边是暗卫的回禀:“回王爷,陛下离席后便入了落樱殿,看望昭妃娘娘,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昭妃,齐清嘉在心底咀嚼这两个字,他果然没有看错,那个宫女就是那日在亭边陪昭妃一同出现的人。
“昭妃怎么了?”齐清嘉又问。
暗卫:“属下无能,自昭妃小产后,陛下清洗落樱殿和皇宫,我们安插进去的人,都被除了,昭妃的现状,属下不知,只知道落樱殿时常唤太医前去,昭妃的身体恐怕还没有恢复。”
有这些消息便够了,齐清嘉不甚在意地想,通过这些消息,他基本能拼凑出各种缘由。
齐清嘉以皇嗣为由发难,不仅让世族哑口无言,同样也迷惑了他。
可反过来想想,如果没有这个皇嗣,或者这个皇嗣没事,齐景珩就没有了发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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