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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雪怒气冲冲地将榻上的东西尽数扯了下来摔在地上,还嫌不解气,又把桌上的摆件杯盏一并摔在地上。
“砰!”
瓷器碎了一地。
杯盏的碎片跳起划伤了林重雪的脸。
“啊!”
何皎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林重雪见她走过来,连忙拉住她的手。
他低声抽泣,“你欺负我。你之前明明还主动亲近我,吻我,成亲了就欺负我。”
鲜红的血混着一滴滴晶莹的泪滑落,在衣襟上绽放血色的花。
林重雪哭得厉害,连眼睫都黏成一簇一簇的。
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何皎无奈地叹气,认命拿着手帕给他擦去脸上的泪与血。
“唉,明明是你自己发脾气,现在却要来怪我。”
“哼,明明就是你的错。我们都已经成婚了,你和那个齐明意再如何也已经结束了,你就不应该再想着他!现在我才是你的夫郎,你怎么可以想着别人。”
想不想的,她又如何能控制得住。
要是她真的能控制住,就不会和眼前这个难缠鬼纠缠在一起了。
“算是我的错。可是成婚之前我就同你说清楚了的郡卿,成婚之前你就知道我有一个未婚夫,你也知道我喜欢他,可你还是一定要我和你成婚,一定要吃苦瓜。现在凭什么这样委屈?”
何皎将帕子塞在他手里,眼中带着厌倦,“郡卿,你要我彻底忘了他,我做不到。”
“那就让他回苏州去,别再见他!”
林重雪握着她的手哀求:“让他走吧,只要你不去专门见他,偶尔见一面我都可以接受,只要你别再像今天这样。好不好?”
“我早就说过了的,我和他断了,我会让人送他回苏州去,他会嫁给更好的人。”何皎任由他握着,漫无目的地望着屋内跳动的烛火。
“那为什么他现在还留在京城,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来。”
见何皎态度突然又有变坏的趋势,林重雪连忙找补,“表弟既然身子弱就不应该舟车劳顿来观礼,当初没来也没什么的。现在既然病了,就等他身体养好了再回去吧。”
“嗯。”何皎扶着额头,揉了揉眉间,道:“郡卿,别的话我们之后再说吧,我明日还要早起上值,真的要休息了。”
秘书省校书令的官职清贵,只是每日要早起,五更天就要候在宫门口待漏,参见常朝,之后再到崇文院处理公务。
一日下来,何皎虽然觉得没做什么,但总觉得身体很累,恨不能立刻回家躺着休息。
今日先是去照顾齐明意,又在府里花园处转悠了好些时间,现在又和林重雪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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