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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追风似乎是想卖个关子,他只是似是而非的笑了笑,不过在他看来,或许他们等不到那个时候吧,因为他们的友谊会一直存在,时间也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云上五骁不败的传说也会流传许久许久。
现在,她就是那个见证者。
看着那星槎消失在了眼前,这本该是白珩的责任,心里面默默有种与命运交错而过的感觉,她摸了摸胸口。
远处被巨木包裹住的洞天已经完全形成了一颗球状封锁,追风就在里面,或许对于倏忽来说,这和瓮中捉鳖没有什么区别,但对于本身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追风来说,逃不逃得了都一样。
黑暗里,搭载的星槎成了唯一的光芒,追风朝着那根系狠狠地撞了过去,手里买的所有孢子炸弹在一瞬间被他摔了个粉碎,无数散发着荧光的细小微尘从空气中透了出来。
有些甚至是难以用肉眼观察到的模样,千万上亿颗的孢子就这样充斥着空间,粘连在倏忽的根系上,紧接着,它们汲取敌人的生命力,一丛一丛的小蘑菇便从那枝条根系上冒了出来。
让密集恐惧症患者来看,这一幕实在是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是效果也是极其显眼的。
冲天的爆炸声几乎让罗浮仙舟都震了三震,无数的刺目的光芒从倏忽包围圈里向外折射而出,由内而外地使这位丰饶令使步入热寂。
追风只在那最后一刻,狠狠地扑在了倏忽根系包裹住的地方,那是建木残余的生机被他催发到极致之后,结出来一个拳头大、散发着莹莹光辉的地方。
像是一颗心脏一样,扑通、扑通——
“不、不、不,那是我的!”
倏忽咆哮起来,不断被炸毁又再生的枝叶,又因为根系被与建木强行切断的原因,再生速度早已经大打折扣,而他所培育出来的神实却在慌乱之中,为他的敌人所得。
这时候的追风早就东一块西一块了,他的胸膛物理意义上地抱住了这个东西,敞开的‘温暖怀抱’成为了让其盛放的温床,让他的血肉完全占据了这颗神实。
追风仅有保存的理智朝着倏忽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你的东西fe,下一秒e,诶嘿。”
让敌人不高兴的事情,他就高兴了。
于是倏忽在孢子的连续爆炸之下不断被削弱,直到粉身碎骨,血肉也散落了一地,而神实却被他最瞧不上眼的敌人占据,缓慢的力量在其中孕育。
这建木当真是老蚌生珠,对其观察的最清楚的司岚感叹,这不就便宜玩家了吗?
不过,岚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怎么……还没死?”
追风眼睛早就被炸毁了,甚至他能感受到自己零散的肢体,但是偏偏他的意识却很清醒,没有回到凯洛斯,他依旧躺在这个战场上。
糟糕,状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的心咯噔一下,发生了什么?
腾骁力竭,他杵着阵刀,单膝跪在战场上,四面八方都是倏忽的血肉,十王司的人来的很及时,对于这些丰饶令使充满活性的肢体立马进行了肢解封存。
要知道,受过丰饶赐福的令使很难死去,如今只是削弱了它的再生能力,一旦这些肢体碎片拼成一块,说不定再孕育许久,他们又能再度合成一个新的丰饶令使,那时候又会是一场艰难。
但是在搜寻战场的时候,白珩也神色空茫地在这里头翻找,她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心里头全都是焦急与无端的揪痛。
追风,还能剩下些什么吗?
这话问的当真是阴间,但她只能固执地朝着最中心而去,在那里,她喘着气,喉咙不断的滚动,一些血肉在蠕动,它们一点一点的朝着各自攀拢,逐渐的形成了一个人形状的东西,胸腔的血肉正在一点点的生长,即使它们的主人很是茫然,但却也依然能看出来——那是追风。
十王司的人还没有找到这里……白珩咬了咬牙,她颤抖着手,将这些碎片拼成了一块,天知道在拿起这些东西的时候,满手的鲜血流淌,她的手臂又是多么的颤抖。
在与丰饶令使大战之后,她在这战场的角落里拼凑着战友的尸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满心都是疑惑,追风为什么会变成眼前这个模样?她不明白,只能不断地哽咽,直到眼前的东西生长出一个人形,完完全全的变成了追风的模样。
他现在正在伸胳膊蹬腿的,看起来和先前丝毫没有两样。
“嘿嘿,谢谢你帮我拼起来。”
“你……你还是追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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