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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叶知行又发出一声惊呼,她一边伸手指着面前的小巷,一边抬脚追过去,语气兴奋又紧张,她喊道:“诶姑娘!我问个路,你别走这么快啊!”
众人一听,纷纷跟了过去,谢景澜冷哼一声撒开谢玄的衣领,谢玄则嫌弃地拍了拍衣领也冷哼一声,一前一后往前走。
走到小巷中,前方的确是有一个穿着华丽衣裳的女子,不过,也有一点奇怪,她只站在路中间,但一动不动,好似都不在呼吸。
叶知行则因为适才自己看走眼的事,还在耿耿于怀,所以这次,她特别自信觉得自己肯定没看错。
随后,她大步走到哪女子身前,刚睁开眼,喉间的话硬生生被她咽了下去。
她呆愣地眨了几下眼睛,指着女子道:“假,假的,又是布偶?!”
谢玄一听,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将玉骨扇在胸前轻轻扇了扇,啧啧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的状元,脑子不行,眼睛还瞎。”
这下,叶知行倒是陷入了纠结,她不停摩挲着鼻尖,闭上眼细细回想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对啊,我明明瞧见有个姑娘从我眼前走过啊。”
谢景澜则从嗓间泄出一声冷笑,他斜睨着谢玄,眼中露出几分讥嘲,冷冷道:“是啊,她和你比差远了,你六岁时连一篇礼记都念不顺畅。”
此话一出,祁镜春却冷不丁地在背后笑了一声,谢玄与谢景澜却同时看向他,共同皱眉道:“有病。”
谢玄啧了一声,瞥向谢景澜道:“你干什么学我说话?”
谢景澜则看都不看他一眼,冷脸道:“祁镜春,好好管管你家的狗,别冲谁都乱咬。”
谢玄紧盯着谢景澜的双眼,咬牙道:“谢景澜……!”
谢景澜则学着谢玄之前的语气,拉着长长的尾音,一字一字道:“我在……!”
眼见着二人又要掐起来,此时,褚云鹤突然在他们背后惊呼一声,他声音带着几分诧异,几分质疑。
他眸光短暂停滞,眼中涌起一抹淡淡的讶色,他指着眼前道:“这些布偶,适才还不在这吧?”
众人一听,赶忙跟过去一看,适才空无一人冷清清的长街上,却突然多出来许多布偶人,他们穿着的服饰十分艳丽,不管是脖子上戴着的,还是发尾插着的,形形色色皆与建元不同。
这时,褚云鹤摸了摸下颚,沉思了一会,他道:“这布偶人不仅凭空出现,且他们的姿势个个不同,就好像……”
谢景澜眼神幽深了几分,他接话道:“就好像是自己走过来的。”
听闻这话,众人神色纷纷紧张起来,一时间,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沉默良久,叶知行凝声道:“那我前面见到的布偶人,是不是也会走路?”
话音刚落,他们右侧的屋房内,突然亮起烛火,叶知行压声道:“里面好像有个人在动?”
众人神情紧张,紧盯着里头人物动向,那人好似是个姑娘,烛火忽闪忽暗的有些看不清楚,能听到那女子身上衣物发出来的的响声,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褚云鹤定睛看了一会,他皱眉正色道:“她手里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在头上刮了一下又一下的。”‘
谢景澜眼瞳一缩,他紧靠着褚云鹤,沉声道:“好像是,梳子?她在梳发?”
话音刚落,这屋子的烛火瞬间熄灭,众人心口一滞,呼吸都慢了一拍,霎时,整个水底只能听到众人紊乱又轻的呼吸声。
谢玄将扇面遮住下半张脸,他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而祁镜春有些无力的喘息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轻瞥了他一眼。
问道:“你怎么了?”
祁镜春微皱着眉低头眨了眨眼,他抿了抿唇,含糊其辞道:“无事,殿下不用担心。”
闻言,谢玄有些不自在地将眼神瞥向别处,嘴硬道:“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
就在此时,他们左侧的一间屋子霎时亮起灯烛,褚云鹤讶声道:“屋子里多出来了一个人!”
众人望去,适才给自己梳发的女子身侧,又多了一个女子,不过看身形,好似胖许多,微微驼着背。
叶知行眯着眼看向那人,正色道:“她的发髻好像和刚才不一样了,她是不是在说什么?嘴巴一直在动?”
闻言,谢景澜仔仔细细看着那人的唇形,依稀道出几个字来:“一梳……什么……齐眉?比,比翼……”
他还没说完,谢玄抱着双臂靠在一间屋旁,啧了啧,阴阳怪气道:“这些词连在一起猜都能猜出来了,不会吧?大哥还没猜出来吗?”
听闻这话,谢景澜心里那股火又蹭蹭冒出来,他咬着牙在心里劝自己不要和疯子计较,他长吸一口气,冷声道:“那你来?”
谢玄刚想说话,沉默良久的褚云鹤突然开口,他道:
“我知道了!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他将掌心合在一起拍了一下,眉心舒展,道:“对!就是这个!所以,这个人应该是送她出嫁的母亲?或是媒婆?”
谢玄一脸质疑地望向他,语气酸酸的,道:“你又不是女的,你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和大哥私下里玩得这么花?”
他还想接着说一些更加不能入耳的话,没想到才刚张嘴,褚云鹤便厉声呵斥道:“别说话。”
接着,他沉声道:“你们听,那女子是不是在哭?”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果真,从屋子里传出几声女子的哭腔,她呜呜咽咽地含糊不清地好似在跟她母亲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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