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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问号抛出,叶知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抿了抿唇,道:“或许……你曾经做过一个这样的梦?所以你才会——”
听闻此言,褚云鹤将手撑在额头上,他沉声道:“可是……若他真的是我,我究竟还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手里究竟还沾过多少人的鲜血……这些债,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在意的不是自己会对此地感到熟悉,也不是关于新郎新娘的身份,他心里有那么一块石头,每夜每夜压得他心口喘不过气来。
一开始是被建元帝谢桓收养,所以他对谢桓百依百顺,要他做什么便做什么,以为这样便能还清这份恩情。
但到了后来,他替谢桓抄了多少人的家,其中有无恶不作的贪官污吏,也有清廉正直的钦差大臣,但他手中没有实权,只能看着官兵将他们一个个杀死。
杀人的不是他,但遭受诅咒谩骂的,却是他。
就这样,谢桓的恩情还清了,但那些无辜冤死的人的鬼魂,却夜夜在他耳边叫嚣,叫他偿命,叫他血债血偿。
所以他才会对此事格外上心,他怕自己手里又多了一条不明不白的人命。
祁镜春看着他颤抖的双臂,眼底浮起一层不知名的意味,似是怜悯,又像是得意。
见此,沉默良久的谢景澜抬手将褚云鹤拥入怀中,他轻叹一口气,皱眉垂眸,道:“和你没关系,他们的死和你都没关系,不管是周家灭门,还是如今你所见到的新郎杀人,都与你没关系,你不欠他们的。”
他那声叹息,又长又轻,长到好似进入了褚云鹤以往的梦境中,替他将那些叫嚣着的鬼魂吓跑,轻到这些话只能被褚云鹤一人听到。
那乱魄的心魂,也被抚平。
骤然,他们身前这座屋子又亮了起来,又是同之前一样的情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谢景澜皱眉道:“又是拜堂?”
叶知行接话道:“那接下来……又是喝合衾酒?”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屋内二人各自拿起了面前的酒杯,就在仰头一饮而尽时,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褚云鹤吸了吸鼻子,他压声道:“好像还有一个新娘。”
众人呼吸一沉,紧盯着面前,这次不与上次相同,新郎新娘喝酒时没有掏出利刃,只是从一侧突然闪出一个新娘,身上叮叮当当的声音让众人一下便猜出了是谁。
叶知行诧异道:“这第三人,是刚才那个新娘?”
她话音刚落,只见这第三人从腰间掏出利刃,捅向的,却是新郎。
看到这里,谢玄摸了摸下颚,他不禁诧异道:“这新郎的身形似乎与上一个也不大相同,既然不是同一人,为何要杀他?”
只听一阵女人的尖叫声后,那第三个新娘将新郎的头颅直接扯出,下面还衔接着半根挂着残肉鲜血的脊柱骨。
随后,烛火熄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看到这里,谢景澜看向褚云鹤,语气带着几分担心,他问道:“适才有没有什么不适?就是,脑子里有没有再出现什么?”
叶知行也附和问道:“是啊,这新娘不仅活着,还反杀了其他新郎,说明这与你没有关系,就别往心里去啦。”
褚云鹤摇了摇头,语气有一丝抱歉,他道:“没有,刚才脑子里没有出现任何画面。”他拍了拍胸脯,沉下心道:“还好,看来这新郎并不是我,或者换句话说,是我进入到了他的记忆里。”
叶知行眼眶一颤,他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说,你之所以会觉得这里熟悉,会看到那些画面,都是因为你进入到了他的记忆里?”
褚云鹤点点头道:“对,而且我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我总觉得,与他一同进入到这里的,还有三个人。”
接着,他看了看众人,问道:“诸位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有没有和我一样觉得这里十分熟悉的?”
闻言,谢玄皱眉道:“你是说,我们中,还有三个人也进入到了另外三个人的记忆里?”
水底墓-纸新娘(4)
褚云鹤抬头望了一眼水面波涛,他沉声道:“目前,也只有这个猜测能解释得通。”
谢玄皱着眉一脸不信,他将玉骨扇置于头顶遮住日光,眼底在阴影里闪过一丝质疑,他冷笑一声,道:“褚太傅还真是信手拈来,这些没由来的话,你们真的信?饶了这么大圈子,这鬼地方莫不是褚太傅你自己的地盘吧?”
若这五人当中,只有褚云鹤一个人能看到那些回忆,那这顶帽子可谓是飞来横祸,直接坐实了。
可不然,在他们之中,还有一个人,明显也藏着许多秘密。
听谢玄这样说,谢景澜刚想替他辩驳,脚才抬起,又落下了,他看了眼褚云鹤认真的侧脸,决定让他自己说。
褚云鹤随即低头一笑,他看向这天边的夕阳,对着谢玄诧异道:“先不说别的,这地方虽有夕阳但却假得很,不仅夕阳一直未落,且这地方根本就没有日光,不知殿下一直将这扇子置于头顶,是在挡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眉梢压低,压着声继续道:“还是,在做贼心虚。”
谢玄脸色一下垮下来,他慢慢走近,高大的身形几乎要将褚云鹤整个吞噬,他语气冷冽,眼底充斥着杀意。
他道:“褚云鹤,你是不是以为,在这里,我就不敢杀你了?”
褚云鹤薄唇轻撇,他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刚想说话,谢景澜却跨步走至他身后,与谢玄眼神平视,他嘴角噙着笑,语气却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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