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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回去了,沢田君在医院安心养病就好。”
态度依旧得体,看不出丝毫多余的情绪。
…沢田纲吉沉默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凝视着她手中那枝粉色的玫瑰,最终只是垂下脑袋,蜷起了手指。
废柴纲。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
-
混乱的思绪又持续了一个礼拜,一直到出院,纲吉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走路撞墙的频率明显上升;独自一人时总唉声叹气;和朋友们交谈时,说着说着就会走神;一有空就拿起手机编辑信息,却好像从来没有发送出去过。
甚至就连妈妈都察觉到了他的反常。
“哎呀……怎么连最喜欢的汉堡肉都吃不下去了,是身体不舒服吗,纲君?”
妈妈有些担忧地望向他。
“没什么啦。”他心事重重地撂下筷子,勉强冲妈妈挤出一个笑容,半真不假地找着借口,“上午和蓝波一起吃了章鱼小丸子,所以现在还不是很饿。”
说着,他站起身。
“——多余的汉堡肉就分给大家吧,我先回房了,妈妈。”
家庭教师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午餐的章鱼小香肠,盯着他离去的身影,罕见地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
因为事先请过病假,在出院后的几天,他还能再休息几天,不至于在这种时刻回到学校,被迫面对京弥。
沢田纲吉意兴阑珊地躺在床上,单手枕在脑后,恹恹地望着天花板。
…自从那一次的天台提问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京弥同学。
先前遭受过袭击的同学陆陆续续都出院了,病房不再紧缺,云雀学长顺理成章地又换去了单人间,他也失去了再次遇到京弥的机会。
根据护士们的交谈,他不出所料地得知,云雀学长从来只住单人间。
如果被医院塞了舍友进来,又对对方很不满意,他也只会把对方揍得满地找牙、主动要求更换病房,自己搬走是绝无可能的。
这还是头一回。
“大概是那位京弥小姐要求的吧。”她们这样讨论,“毕竟同病房的患者经常因为来探病的人太多,被喜欢安静的云雀追着揍呢…可能是怕给对方造成困扰,所以提前让哥哥搬走了。这下我们也不需要收拾残局了,哎呀,那孩子真是体贴……”
只有纲吉心中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笨蛋一样的他,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京弥好好道歉,却在最后关头因为心虚,没有回答上来她的问题,又把她推远了。
这种情况,就算马上回到学校,和她同学也只会变得尴尬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翻了个身,盯着墙上翘起边角的机器人海报。
“一直叹气的话,会被黑手党丢进海里喂鲨鱼哦。”
头顶冷不丁传来小婴儿稚嫩的声音。
一抬眼,才发现reborn正从吊床上趴着向下看,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起来分外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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