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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苏月溪的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芒,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洛听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还有这件风衣,这条裤子,都去试了。”苏月溪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兴致勃勃地,又挑出了一大堆衣服,全都塞进了洛听荷的怀里。
在苏月溪的“强权”之下,洛听荷被迫,上演了一场个人时装秀。
当她换上一身剪裁精良的、带着暗纹的黑色西装,从试衣间走出来时,安月白曾经的那句“行走的刀锋”,在此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那是一种,混合了力量感与禁欲感的、极致的帅气。
当她穿上一件驼色的、长及脚踝的羊绒大衣时,她身上那股疏离的气质,又被中和了几分,多了一丝儒雅与温柔,像个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忧郁的贵族。
店里的几个店员,早已看呆了。她们窃窃私语着,猜测着这两位客人的关系,目光在苏月溪那颠倒众生的美,和洛听荷那让人腿软的帅之间,来回游移。
“就这些吧。”苏月溪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帅得惨绝人寰的洛听荷,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所有物”被完美展示的、骄傲的光芒。
她走到洛听荷面前,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那身西装的领口。
“你看,”她仰起头,看着洛听荷,轻声说,那声音,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光芒万丈,而不是……把自己藏在黑暗里,当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洛听荷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击中了。
她看着苏月溪近在咫尺的、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欣赏与欢喜。
那份压在她心头的、沉重的负罪感,在这一刻,仿佛真的……被阳光驱散了许多。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苏月溪说得对。
真正的赎罪,不是自我惩罚,不是自我放逐。
而是……重新变回那个,能让她爱上的、值得她去爱的,洛听荷。
是挺直脊梁,站在她身边,为她遮挡往后余生所有风雨的,洛听荷。
“嗯。”
洛听荷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双眼眸里,第一次,有了重生的光。
苏月溪笑了。
她转过身,对着早已看呆的店员,豪气地一挥手。
“刚才她试过的所有衣服,全都包起来,嗯她付”
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旗袍。
“除了这个。”
她走到洛听荷身边,挽住她的手臂,像个得胜的小将军,昂首挺胸地,朝着门口走去。
“走吧,洛大“帅哥”。”她侧过头,俏皮地眨了眨眼,“回家。我累了,要你……背我上楼。”
洛听荷看着她那狡黠的笑颜,只觉得,整个世界的阳光,在这一刻,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她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好。”
百年红妆,此生共度
自苏月溪重塑肉身之后,洛家老宅这座见证了百年风雨、清寂得如同一口古井的庄园,便悄然发生着一种奇妙的、万物复苏般的变化。
那变化,源自于一种被刻意制造,却又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无比真实的“黏腻”。
“洛听荷,”卧房里,苏月溪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睛却根本没往书上瞧,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个正襟危坐、试图通过批阅古籍来掩饰内心慌乱的人影,“我渴了。”
正在研究一本关于“魂体稳固”秘术的洛听荷,闻言,身体瞬间绷紧,像听到了号令的士兵。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倒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快步走到床边,递了过去。
苏月溪没有接,只是眨了眨那双纯净又魅惑的凤眸,微微张开了嘴。
那意思,不言而喻。
洛听荷的脸颊,“轰”的一下,又红了。这几天,这种场景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她感觉自己这辈子脸红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多。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
她知道,苏月溪是在故意“折腾”她。这种看似无理取闹的、小小的任性,像一剂温柔的、却也无比霸道的良药,正在强行地、一点点地,消解着她心中那份足以将她溺毙的、名为“罪孽”的沼泽。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不需要你的赎罪,我需要的,是你毫无保留的、笨拙的、心甘情愿的……爱与陪伴。
最终,洛听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认命地、小心翼翼地,将杯沿凑到苏月溪的唇边,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只蝴蝶。
温热的水,顺着苏月溪的嘴角滑入。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慵懒的猫。
就在不远处的躺椅上,安月白一边用精神力,痛苦而执着地在自己的灵魂之海中搜寻着那缕熟悉的残魂,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无声地撇了撇嘴,用口型对苏月溪说:“腻歪死了。”
苏月溪回了她一个得意的、宣示主权的眼神。
就连端着果盘,恰好经过门口的洛奶奶,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用一种满是宠溺的语气,轻声嘀咕了一句:“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可真是没眼看了……”
她嘴上说着嫌弃,眼中的笑意,却温暖得像是要把这初秋的阳光都融化了。
她知道,她的两个傻丫头,在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痛苦之后,终于,开始学着用一种笨拙而真诚的方式,去重新拥抱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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