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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能算威胁吗?
“関樹莲,把枪放下。如果你真的知道我是谁,你不会不知道我的枪有多准吧?”
哈哈,可我不知道你是谁啊……但我的枪法恐怕……确实……也不会比非法结社成员的准。
我游移不定。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动摇,缓步接近我。于是我警告性地对着他脚边扣下了扳机。出乎我的意料,我的手稳得像这枪没有后座力一样,子弹按我所期望的路径,利落打碎了他脚边的那块地板砖。
我将枪平举瞄准他的心口:“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重新向我做自我介绍了。”他领口的宝石反射着光,有些刺痛我的眼睛,我微眯着眼说道。
他无视了我的枪口,又上前一步,几乎是要用自己的胸膛抵着了。
似乎是我刚刚只瞄他脚边给他了某种错觉,我确实不太愿意对他开枪,正因为他是个红名。
对于我这样一个灰方来说,他头顶那从未动摇过的血色红名证明了他与我对立的立场,而同为非法结社成员,我实在很难想象这种对立的原因,连黑泽也只是偶尔想杀我,不是绝对的。
我突然有点好奇,萩原和松田的名字会不会是红色的呢?
我发现我的思维总是爱发散。回过神的间隙是波本步步紧逼,这下他是真的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我的枪口。我握住枪柄,意外坚实的触感透过铅灰的金属传来。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电子设备微弱的嗡鸣声。
波本抬起枪口抵住我的额头:“我明白了。”明白什么了?“下一次,你要威胁人,要像这样用枪口对准他的头。”
然后他就无视了满头雾水的我,自顾自收起了枪。
我索然无味,于是把保险关上,随手将枪放在桌面,悻悻地问:“为什么是头?”
他又用那种我无法读懂的眼神看我:“防弹背心。”他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马甲上,我隐约摸得到底下有另一件不算薄的硬质背心。
他又说,“医院有你的档案,”他在那份报告的出具方下敲了敲,“但医院留存的报告上显示的病情结论是焦虑发作。”
他真的太好用了!我又重新提起了兴趣。
我将刚刚乱飞的头发扎好,顺带一提,发绳还是波本递给我的,我原本打算用窗帘布碎片来着。他真的太好用了(复读)。
我:“那我又是为什么自己改了诊断?改了的诊断书又是给谁看的呢?”
波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决定记下来之后再探究。
“叮咚叮咚——”门铃声乍响。
我使唤波本:“快!收一下!”我奔去门廊。
门口的黑白的可视门铃屏幕亮着,我上前一看,居然是黑泽。
我想起刚刚那两个没来得及接的电话,哈哈……伯莱塔该不会又要重出江湖吧。
我跑回客厅,波本已经把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都塞进了抽屉,表面上看已然是整洁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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