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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息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在妆台上扫过,拿起一支月光石银簪。
“这个配你。”他说着,有些手忙脚乱地想替碧丛簪上。
几次都未能成功。
张息远急的额头都快冒汗了。
啧!早知道他当初就也跟这里的人一样,留长发了。
连插个簪子都不会。
碧丛眉尖微蹙,向后伸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张息远的手腕,力道不轻,却轻易止住了他的动作。
随即他夺过簪子,手臂扬起,三两下便将如墨长发利落地盘起固定。
露出一段泛着细腻瓷光的脖颈。
张息远看着那段又细又白的脖子在眼前晃动,伸出两只手,在空中虚虚地比了比粗细。
心里还在嘀咕,真细,自己一只手掌就能圈过来,怕不是一掐就死。
恰在此时,碧丛一转身,正好将张息远双手悬在自己颈侧的姿势看了个正着。
碧丛瞳孔骤缩,面纱下的脸色瞬间褪得苍白,连呼吸都窒住了。
张息远像慌乱地把手收回去:“我就比划一下!不是要掐死你的意思!”
碧丛紧咬着下唇,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这些日子以来,他处处忍让,连说话都要斟酌再三。
现在倒好,这人连他的性命都可以随意比划了。
这般被人轻易拿捏生死、肆意戏弄的滋味,刺得他心头发痛。
收敛所有獠牙利爪,既不能动手,也不能恶语相向……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向后退了一小步:“没事。”
张息远见他这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中懊悔不迭。
怪他手贱!
他只想赶紧打破这尴尬气氛,一把抓起对方的手,十指紧密地交扣住:“走吧。”
碧丛的指尖在他掌中微微一颤。
那温暖干燥的触感让他极不自在,下意识就想抽回。
但他终究是忍住了。
他必须忍耐。
待他日修为尽复,日益强大,定要将张息远这具充满生命力的肉身炼化,作为他登阶的养料。
待到彼时,灵肉交融,不分彼此,他又何必在意此刻这具皮囊被另一具如何亵玩?
——
市集上人来人往。
两人几乎将沿途几个售卖仙器灵材的摊子扫荡一空。
碧丛只需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
水盈盈地望一眼某件物森晚整理事。
再缓缓瞥向张息远。
这位剑修便恨不得将整个街市都买下来送他。
把玩着手中那枚塞满了各种天材地宝的纳戒。
碧丛顺势,亲昵地环住了张息远的手臂。
姿态依赖地轻蹭。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张息远身心都暖洋洋的。
只觉得他的小男友不干坏事的时候,简直可爱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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