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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丛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二楼栏杆处。
万雁雪正站在那里,冲他微微一笑,随即隐去身形。
碧丛心领神会,作势没拿稳茶杯,一个松手,茶水尽数泼洒在衣袍上。
衣料迅速被浸透,紧贴在他胸前。
“你做什么!”一个弟子拍桌而起,脸上满是警惕。
碧丛抱着胳膊,抬眼看向他:“我没拿稳杯子……”
微挑的凤眼和纤长的睫毛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那弟子瞬间就呆愣住了。
丁露白训斥道:“一惊一乍做什么?又没泼你身上。”
方才质问的那人红了脸,讷讷地坐下。
又不知是谁嗤笑道:“之前抓人打人不是挺起劲的?现在怎么连个茶杯都拿不稳了?”
碧丛低头起身:“抱歉,扰了各位兴致,我去换身衣服。”
“躲什么躲?一个清洁术不就解决了?”有人嘲讽道。
碧丛:“我用不了……”
丁露白忍不住替他说话:“行了行了,少说两句,他都用不了法力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态度再次微妙起来。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弟子们,此刻纷纷噤声。
目光不时飘向那被茶水打湿的地方。
弄的好像他们在合力围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似的。
就在有人鼓起勇气想要提出帮碧丛清理污渍时,张息远回来了。
他一看碧丛这副模样,二话不说就伸手覆上碧丛的胸膛。
众目睽睽之下,水渍霎时蒸发,但那只手却停留了片刻才收回。
张息远:“好了,干净了。”
碧丛赶紧又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有些不适,先去厢房休息会儿。”
而后推开张息远,跑上了楼。
随后而来的任承宣一拍张息远的肩膀:“你把人弄跑了?”
“我……”张息远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就是啊,张师兄,你把人收留就收留了,怎么还趁人之危呢?”
“没想到你背地里居然是这种人!”
“这都不背人了都!”
“塌房了啊!”
周围师兄弟姐妹们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张息远一脸茫然:?
他怎么感觉就是出去了会儿,回来就变天了呢?
张息远:“还有那个喊塌房的姐妹,我们认个老乡。”
丁露白也是一头雾水:“师兄,你干什么了?”
张息远摊开双手:“我干什么了?”
任承宣:“你干什么了你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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