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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时怎么处理莱普特的?”阿瑞贝格问。
“这个玄文没查出来,据说莱普特选择离开小镇外出打工,毕竟他那时已经快要成年了,但现在看来,他是改名换姓,蜗居在了树林里。”
“有意思。”西尔芙林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们说,他是那起案子的受害者,蛰伏在这里报复社会呢,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是那个烧死自己父母的凶手?”
“啊?第二种可能是为什么啊,杀死自己的父母?多大仇多大怨啊。”福加表示不解。
“他现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这群不到十岁的孩子当猎物玩耍猎杀,未必就不能残忍地杀害自己的父母,况且,你不觉得而他的反应很奇怪吗,他没有被注射任何药剂,没有受伤,没有被火熏坏脑子,吓傻了的反应居然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被烧死,另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要杀死玩这个游戏的人,而那首童谣的内容又是什么?”西尔芙林的声音像透明的河水,没什么起伏地流动着。
“‘你身上的火太大,烧死了爸爸和妈妈……’”福加低声默念,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犯这三案的凶手是不是就是他,我们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福加猛地想起什么。
“如果第二种可能为真的话,那么大概率就是,但他一定还有个同伴,我猜那个人是关键,双人作案的话,那个人就是主心骨,没有领导者会这样护住一个附属者,领导者通常会尽量地自保,实在避无可避时,他们更多地会倾向于让整个团队一起陪葬,不会单单让他的小跟班跑了的。”西尔芙林说道。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得更快点,抓紧抓住第二个人?”福加有些着急。
“现在很大可能是抓不到了,那人应该早跑了,抓到他的概率极低,现在就希望那群孩子还没来得及被转移,把那些孩子救出来后,再好好审问这个卢陟。”话虽如此,阿瑞贝格还是上前催促,友好地对着卢陟提醒道:“如果你的腿最高速度就是这样的话,那和残疾其实是没有很大区别的,不如烧掉。”
卢陟是怕了这个黑警了,一声不吭地小步跑起来。
福加在后面默默跟西尔芙林吐槽:“老大有时候比那些罪犯还像□□大佬。”
“还好啦,挺绅士的?”西尔芙林笑了一声。
……
山上比山下明显暗很多,树枝杂乱无章地交杂堆叠着,阳光挤破头想溜进来,却被竭枯的树叶一层层过滤,早已耗尽在落地的途中。这片林子里毫无绿意,就像被某一场巨大的灾难震聋,又像是被施加了上古的诅咒,面目狰狞,阴森死寂,绝望与阴暗像是能凝为实质,渗透进人每一寸的皮肤里。
西尔芙林身体突然一僵。
阿瑞贝格敏锐地发现了西尔芙林的不对劲,偏头问他:“怎么了?”
“有蛇,好多条。”仔细听的话,西尔芙林的声音不似往常般冷静不掺情绪,而是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哪里啊,我没看到诶——”福加听到西尔芙林的话后就到处去找,但除了杂草枯叶,什么也没发现。
“他说的对,有蛇的气息,但离我们有一段距离——卢陟,你想把我们往哪引?”兰亭也感受到了不对劲,皱眉看向卢陟。
“啊,你们不知道吗,我家就在蛇窝旁边呀。”卢陟语气夸张,听得人生理不适。
阿瑞贝格若有所思地看了西尔芙林一眼,然后冲其他人说道:“继续走,他不敢耍什么花样。”
接着,他轻声问西尔芙林:“你还好吗,要不你先往回走,在下面等我们?”
西尔芙林摇头,垂眸情绪不明,“不用,我没事。”
“好,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跟我说。”阿瑞贝格抓住了西尔芙林的小臂,掌心温热,力度适中,这是一个给予安全感的姿势。
西尔芙林点点头。
越往里走,蛇扭动与吐信子的声音越明显,听起来确实像有一窝。
兰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子,往自己的脖颈、手腕与脚腕处抹了一点液体,然后把瓶子递给其他人:“这是我们家特制的药水,虫蛇很讨厌这个味道,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它们扑过来攻击你。”
所有人都照着兰亭的方法涂抹了一遍,房子的轮廓也慢慢显现。
那是一个被岁月遗忘的木屋,像蛰伏的野兽,屋顶覆满了诡异的青苔,犹如腐尸上横陈的霉斑,在以诡谲的角度努力钻出的些微光影下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扭曲而狰狞的阴影匍匐在木屋脚下,从远处看,窗户中透出的微弱幽光像是怪兽血红的眼睛,蛇群像藤蔓般缠绕在树干上,发出的声响仿若幽魂的低吟。
兰亭抓住一条扑过来的小蛇,转身对他们说道:“这些蛇没毒,但也小心,药水不是万能的,这里的蛇攻击性很强,有些还是会扑过来咬你。”
阿瑞贝格一只手挡在西尔芙林身前,将他往自己身后推了推,然后从旁边捡了根树枝把周围离他们近的几条蛇往边上丢。
“看好卢陟,进到屋子里去!”阿瑞贝格朝前喊道。
一行人艰难前进,推开陈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般“咯吱”的响声,屋内漆黑一片,屋顶几盏摇摇欲坠的老式油灯并不能起到照明作用,只是加剧了诡谲的氛围。
“人呢?”阿瑞贝格问。
卢陟开始装疯卖傻:“什么人,你只说要来我家看看,喏,这就是我家,好好看吧。”
阿瑞贝格懒得和他多掰扯,朝其他人吩咐道:“找,那群孩子应该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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