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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好。我去山上打柴,你再歇息会儿,晌午大柱媳妇会送饭来。”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履沉重,踩得泥土地面噗噗作响,吱呀一声推开那扇同样破旧、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刺目的天光里。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沈王氏(姑且还用这个意识体的认知称呼自己)躺在硬邦邦、铺着薄薄一层干草的土炕上,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和不适。
她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努力环视这个“家”。
山里婆婆天崩开局拯救儿媳妇1
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褥子渗入骨髓,李翠花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所及,是坑坑洼洼的土坯墙壁。
黄泥糊得勉强,大片粗糙的土块裸露着,像一块块丑陋的疮疤。
唯一的小窗户糊着发黄发脆的旧纸,吝啬地透进几缕昏暗的光,将整个屋子浸在一种压抑的、带着霉味的阴冷里。
角落里堆着些辨不清原貌的农具杂物,散发着潮湿腐败的气息。
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一条瘸腿的长凳,便是这屋里全部的“家当”了。
茅草稀疏的屋顶,身下硌人的土炕,炕沿边那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底残留着浑浊、带着怪味的水……
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那个刚离开男人的浓重汗味和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以及他临走时那句含混不清的“大柱媳妇”……
这一切,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她的意识。
前一天,她还是永宁侯府的老封君,寿终正寝于锦被华衾之中,儿孙绕床,哭声震天。
一睁眼,却在这四面透风的土坯房里,成了一个被唤作“老婆子”的、贫病交加的农妇?!
这巨大的落差,比寒冬腊月的冰水兜头浇下更让人心胆俱裂。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沉重——深入骨髓的酸痛,难以言喻的虚弱。
“001!”意识深处,她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呐喊,巨大的惊惶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滴——】那个熟悉的、毫无温度的机械音准时响起,冰冷得像一块铁,【宿主,你已进入第二任务世界。】
【世界背景:金朝,禹州府下属,开阳县,大禹村。】
【当前身份:庄李氏,名翠花。】
【家庭成员:】
丈夫:庄生,庄家长子。42岁。
长子:庄大柱,20岁。务农。
长媳:张小玉,18岁,隔壁村张屠户之女。去年嫁入。
次子:庄二虎,16岁。未成亲,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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