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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得很慢,很平实,甚至有些颠三倒四。
这些“故事”大多和系统001说的不差。
从家里田地贫瘠,一年收成都不够填肚子讲起。
讲到庄生老实巴交,前半辈子被爹娘拿捏,后半辈子被李翠花拿捏。
讲到二虎性子跳脱却没主见,总被老宅那边哄着干活。
讲到他和小玉一年多前成亲。
讲到小玉娘家是隔壁村的张屠户……就像在给一个刚进门的陌生人介绍家底。
他果然如李翠花所料,是个实心眼的老实人,绝口不提爷爷奶奶的偏心,更不提那如同跗骨之蛆、恨不得把他们家骨髓都吸出来的二叔庄富一家。
在他笨拙的讲述里,日子虽然清苦,但也只是“大家都不容易”,仿佛那些刻骨的憋屈和剥削都不曾存在过。
李翠花耐着性子听着,偶尔适时地露出困惑或恍然大悟的表情,引导他多说一点。
从庄大柱这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美化过的叙述里,她印证了系统001提供的核心信息,但也捕捉到了一些“新”的、让她更头疼的东西——关于原主李翠花自己的娘家。
原来,原主李翠花在娘家也是个搅家精!
仗着是小妹,没少挑拨离间,硬是把哥哥和嫂子的关系搅得一团糟,家里鸡飞狗跳。
最后逼得她亲爹不得不狠心出面,几乎是“断亲”般的严厉警告,才让李翠花收敛了些,哥哥一家也总算安生下来,但关系也彻底冷了。
李翠花嫁到庄家后,更是几乎断了来往。
“啧……”李翠花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原主。
这开局,真是烂泥坑里还埋着地雷!
婆家极品环绕,娘家关系断绝,自己还是个恶名昭彰的恶婆婆!
想找个外援都找不到!
她望着院子里哼哼唧唧的瘦猪,又看了看满地刨食的鸡,眼神渐渐定下来——不管外面的糟心事,先把自己家的日子过起来再说。
“大柱,你去山上砍几根碗口粗的树回来,再砍些竹子。”李翠花站起身拍了拍衣襟,语气干脆利落。
庄大柱愣了愣:“娘,砍树做啥?家里柴火还够烧好久。”
“不是烧火用的。”李翠花指了指歪斜的篱笆墙,“你看这篱笆都挡不住鸡,得重新扎结实些。堂屋门板也该修修了,风一吹就吱呀响。”她顿了顿又问,“你爹跟二虎,三牛去哪儿了?”
“爹去河边洗手了,他刚刚修整了田埂,满手都是泥。二虎说去河边撒网,看能不能捞两条鱼给您补补身子,三牛去学堂了。”庄大柱老实回答。
李翠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行,那你待会儿叫上你爹和二虎一起去,人多干活快。砍树时注意安全,别贪多。”
“好。”庄大柱虽然疑惑娘怎么突然操心起这些事,但还是乖乖应下,拿上斧头就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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