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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五天,她一大早就起来把饭菜做好、装桶。
然后,她特意回屋仔细梳洗了一番,换上了新买的浅灰色衣服和黑裤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利落。
收拾妥当,她叫上早已准备好的文苑,文苑怀里抱着咿咿呀呀的宁宁,一家人骑着两辆三轮车,一起往工地去了。
到了工地附近,果然看见雷海那辆桑塔纳已经等在那里了。
王金花赶紧停好车,小跑着过去,带着歉意说:“大海兄弟,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我得先把饭菜弄妥当了才能走。”
雷海连忙摆手:“没事儿,大姐,我也刚到。快上车吧。”
等王金花坐进车里,雷海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仔细交代:“大姐,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大姐雷英了。妈最喜欢喊你‘英子’,你记着。你叫我呢,就叫‘小弟’,我大姐在家就是这么叫我的。我媳妇儿那边我也都打好招呼了,你放心。”
王金花点点头:“好,小弟。你放心,姐心里有数,绝对不会穿帮,肯定让咱妈高高兴兴的。”
雷海开车载着王金花来到县城一家挺气派的饭店。
下车后,他领着王金花七拐八绕,来到一个大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热闹非凡,正中间主位上,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穿着簇新红绸褂子的老太太,正是今天的寿星。
只是老太太脸上没什么喜色,眼神有些空洞和落寞,不住地往门口张望。
一看到雷海进来,她脸上才瞬间有了光彩,带着点埋怨地伸出手:“大海啊,你咋才来?客人都来了老半天了!”
雷海快走几步,上前握住老太太的手,弯下腰,带着喜气:“妈!您别急,你看我把谁给您接来了!”说着,他侧过身,让出了跟在他身后的王金花。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王金花脸上,先是愣住,随即哆嗦着嘴唇,不敢置信地颤声喊道:“英……英子?是我的英子回来了?”
王金花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应道:“哎!妈!是我,英子回来看您了!”
这一声“妈”,仿佛打开了闸门。
老太太猛地一把抱住王金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边用拳头轻轻捶打王金花的背:“我的英子啊!你这死孩子!这么久了都不回来看妈!妈这心里头……妈差点儿以为……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啊!”老人的哭声里带着积压已久的思念和恐惧。
王金花被老太太这真挚的悲痛感染,想到雷海那早逝的大姐,心里也是阵阵发酸,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她回抱住老太太,轻轻拍着她的背,哽咽着安慰:“妈,是英子不孝,是英子不好,现在才回来看您。您别哭了,哭坏了身子英子心疼。以后我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就在您身边守着您,好不好?”
老太太哭了一阵,情绪慢慢平复些,她倒是明事理,抹着眼泪说:“傻话!妈才不要你天天守着,大海和他媳妇儿守着我就够了。你们年轻人,该出去挣钱挣钱,把日子过好就行。”
王金花用纸巾仔细给老太太擦干眼泪,顺着她的话说:“好,妈,都听您的。那我以后常回来看您,一有空就回来!”
她扶着老太太重新坐下,老太太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放,王金花便顺势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
坐下后,老太太仔细端详着她,又想起什么,问道:“英子,咋就你一个人回来?大江和俩孩子呢?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赵大江是雷英的丈夫,和她一起在车祸中遇难了,两个孩子则在广东工作,一时回不来。
这些雷海之前都仔细跟王金花交代过。
王金花回答道:“妈,大江他们厂里最近赶一批货,实在请不下假,走不开。俩孩子,老大要管孩子上学,抽不开身;老二家刚添了个小娃娃,才出月子,路上折腾不起。他们都惦记着您呢,等那边一得空,我立马就叫他们回来看您!”
老太太听了,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忙,忙点儿好,忙点儿才能挣着钱,日子才能过好。”
接着,老太太又拉着王金花问了些家长里短,身体怎么样,在外面吃得好不好之类的琐碎问题。
王金花都凭着雷海之前提供的信息和自己的理解,一一耐心回答。
回归15
雷海在一旁看着母亲脸上重新焕发出的光彩和笑容,也是高兴,见王金花能应对,便放心地去招呼其他亲戚朋友了。
热热闹闹的寿宴一直持续到下午。
结束后,雷海准备送王金花回去,没想到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死死拉着王金花的手,像个孩子一样闹起来:“不行!英子刚回来,不许走!今晚必须在家住!妈还有好多话要跟英子说呢!”
王金花和雷海面面相觑,都没辙。
最后,王金花只好小声对雷海说:“小弟,要不这样,你跑一趟,去工地跟我儿子吕峰说一声,就说我今晚不回去了,陪咱妈住一宿,让他别担心。”
事已至此,雷海也只能同意。
于是,当天晚上王金花就跟着去了雷海家,晚上更是陪着老太太睡在一个屋里,娘俩嘀嘀咕咕说了大半宿,老太太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第二天上午,王金花好不容易才哄着老太太,说自己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保证过两天再来看她,这才得以脱身。雷海赶忙开车送王金花回家。
王金花走后,老太太坐在屋里,喜滋滋地抬起两只手腕,给儿媳妇看:“你看看,你大姐给我买的!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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