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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回来,每人一个亿。回不来,”李星河顿了顿,“你们的名字会刻在月球上,比阿姆斯特朗的脚印留得还久。”
“成交。”
……
**三亚,亚特兰蒂斯酒店,云顶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暧昧的光芒,香槟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里聚集了半个投资圈的大佬,以及各路名流名媛。
陈天河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正在努力向一位来自沙特的王子推销他的“蓝月亮”着陆器模型。
“王子殿下,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我们的技术源自美国……”
“源自美国?”一个慵懒而讽刺的女声打断了他。
人群自动分开。叶红鱼穿着那件足以谋杀菲林的大红色的深V晚礼服,像一团烈火般走了进来。她手里没有拿酒杯,而是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陈总,如果我没记错,就在昨天,美国商务部刚刚把天河航天列入了‘技术出口管制清单’。你的那个美国顾问团,今早已经坐飞机跑路了吧?”
陈天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绝密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
“你是谁?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陈天河有些慌乱地大喊。
“我是你的债主。”
叶红鱼把文件“啪”地一声摔在陈天河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你抵押给地下钱庄的借款合同,还有你挪用公款填补酒泉发射失败窟窿的证据。陈天河,你已经破产了。现在的你,连这杯香槟的钱都付不起。”
全场哗然。沙特王子立刻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像躲避瘟神一样后退了两步。
陈天河颤抖着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冷汗就下来了。那上面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你……你想干什么?”陈天河咬着牙,压低声音,“你是李星河派来的?”
“聪明。”叶红鱼凑近他,红唇微启,吐气如兰,“李总是个念旧的人。他不忍心看你进监狱。所以,星尘动力愿意出资收购天河航天名下的所有‘剩余资产’。”
“收购?你们想吞并我?”
“不,我们对你的那些ppt没兴趣。”叶红鱼伸出两根手指,“我们只要两样东西。第一,你在酒泉那个因为故障而报废的着陆器原型机;第二,那两块装在里面的、还没来得及拆下来的钚-238核电池。”
“核电池?!”陈天河瞳孔一缩,“那可是违禁品!你们疯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签字。”叶红鱼把一支钢笔塞进他手里,“签了它,这五千万美金的支票就是你的。你可以拿着它去国外养老。不签,这份挪用公款的证据,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桌子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唯一的生路。
陈天河看着那个妖艳得如同美杜莎般的女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昔日“朋友”。他知道,大势已去。
在这个赢家通吃的时代,败者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他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合作愉快。”叶红鱼抽出合同,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直接扔给了陈天河,“对了,李总让我带句话给你。”
她转过身,红裙摆动,像是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他说,谢谢你当初的‘封锁’。是你逼得他学会了怎么在泥潭里造飞船。这块核电池,就当是你交的学费了。”
看着叶红鱼离去的背影,陈天河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香槟杯滑落,摔得粉碎。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防弹押运车驶出了酒店地库。
车里,叶红鱼脱掉了那双累人的高跟鞋,赤脚踩在那个贴着“高辐射危险”标志的铅箱子上,拨通了李星河的电话。
“老板,搞定了。那两块‘烫手的石头’已经在路上了。”
“干得漂亮。”电话那头传来李星河的声音,背景音是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我也接到了我的‘船长’。咱们文昌见。”
“这一局,人都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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