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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高兴太早。”李星河站在操作台上,盯着地质雷达,“前面500米是碎石堆积层,容易塌方。启动‘喷混’系统!”
盾构机尾部,几台自动机械臂迅速跟进,将苏清歌在雄安研发的速干型“红泥”混凝土喷射在刚刚切开的洞壁上,瞬间凝固成坚硬的管片。
……
**隧道内部,掘进1000米处。**
这里是一个倾斜度的黑暗世界。
只有盾构机尾部的灯光照亮了这条笔直向上的圆形通道。通道内壁光滑如镜(特种混凝土衬砌),像是一条通往地心的肠道——只不过它是通往天堂的。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铁蛋开着一台经过改装的“夸父”机甲(现在变成了隧道物流车),正拖着一车超导线圈往上爬。在度的斜坡上,即使有机甲,人也必须死死绑在座椅上,否则就会掉下去滚几百米。
“少废话。”通讯频道里传来李星河的声音,“把超导线圈卸下来。咱们是边掘进,边铺轨。”
这是李星河的“并行施工法”。
盾构机在前面啃石头,机甲队在后面紧跟着铺设电磁轨道。
“校长,这里有点不对劲。”
操作盾构机的技校学生突然喊道,“地质雷达显示,前方米处有一个巨大的空腔!不是岩石缝隙,是一个……很规则的空间!”
“空腔?”李星河眉头一皱。
珠峰内部有溶洞?这不可能。这里全是花岗岩和变质岩,不是喀斯特地貌。
“减速!开启前探钻孔!”
盾构机停了下来。一根细长的探针钻透了前方的岩层,伸进了那个未知空间。
摄像头传回了画面。
指挥部的大屏幕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确实是一个空腔。但不是天然的。
那是一个被冰封的洞穴。洞穴的墙壁上,赫然有着人工开凿的痕迹。而在洞穴中央,冰封着一架……**飞机**。
一架螺旋桨早已扭曲、机翼断裂,但依然能辨认出机身上那个模糊的“卐”字徽章的二战时期运输机。
“这是……Ju-52?”顾寒云一眼认出了这架着名的“容克大妈”。
“纳粹的飞机?在珠峰内部?”赵得志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他们怎么进去的?撞山撞进去的?”
“不。”李星河指着画面边缘,“看那里。”
在飞机的旁边,散落着几个已经锈蚀的金属箱子。而在箱子旁边,有一具身穿二战德国极地作战服的干尸,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笔记本。
“又是‘克洛诺斯计划’。”顾寒云的声音发冷,“看来汉斯·卡姆勒将军当年的逃跑路线不止一条。有人试图翻越珠峰,或者……他们在珠峰里寻找什么东西。”
“把那个笔记本拿回来。”李星河下令,“但别停工。”
“绕过去吗?”老钳问。
“不。”
李星河看着那个挡在既定轨道线上的冰洞。
“那是我们的必经之路。把飞机和尸体清理出来,交给顾小姐。剩下的……”
“直接推平。”
“不管这山里埋着什么历史,都挡不住我要修的路。”
盾构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那架沉睡了年的纳粹飞机,在核动力刀盘的旋转下,瞬间化为碎片,混着冰渣和岩石,顺着斜井滑落到了深渊。
在那个笔记本被带回指挥部后,顾寒云戴着手套翻开。
里面只记录了一句话,被反复书写,字迹潦草而疯狂:
*“这里不是山。这里是门。山顶是门闩。”*
李星河看着这句话,又看了一眼全息地图上那个距离峰顶还有7000米的红点。
“门闩?”他笑了笑,眼神狂妄。
“那我就把这门闩给撬了。”
“全功率掘进!目标:海拔8848!”
在这条斜插天际的隧道里,人类的科技与古老的谜团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赛跑。而李星河,正驾驶着他的钢铁钻头,要把这地球的头盖骨,钻出一个通天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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