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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是四室两厅两卫。”计言铮在一旁跟着介绍,看出谢稚才的目光在扫视,补了一句,“我平时都只在主卧待着。”
谢稚才点点头,两人对视了一瞬,忽然说道:“带我去啊。”
“好。”计言铮立即答应道。
主卧套间以胡桃木拼接地板与奶油色墙面相衬,床是极简北欧风,灰色床边框、浅灰床品,还留有计言铮刚起床时匆匆理过的痕迹。
两人走进衣帽间,感应灯随之亮起。左侧是整排西装,深浅分明,右侧的开放架上摆着腕表和配饰,井井有条。
主卫宽敞明亮,干湿分离,浴缸与淋浴齐备。即便两人同住,也绰绰有余。
谢稚才扫过这些细节,最终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计言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你真的要结婚,那不如和我结。”
“你说什么?”计言铮的声音低下来。
“我说,”谢稚才语速不急不缓,像在播报一条习以为常的新闻,“如果你要结婚,我知道我家没法为你们提供什么资源支持。但侯向慈婚礼上不是有人说了吗,娶个新闻主播也不错,有面子,还能带来点宣传效应。至于孩子,我个人不支持任何科技手段,也没打算要自己的孩子,但如果你或者你父母真的在意,过几年我们可以考虑领养。”
话音落地,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计言铮沉默了很久,终于一字一句地问:“谢稚才,你疯了?”
谢稚才睁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突然用大名喊他的男人,声音冷静得近乎理性:“你觉得我像疯了吗?”
在计言铮眼里,大多数时候的谢稚才,是那个骨子里带傲气、说话直来直去的“成成”,偶尔才会是那个站在世晖now镜头前、表情控制精准的职业主播。
可现在,这两种气质诡异地融合在一起。他用近乎冰冷的语调,讲出了一个既天真又荒谬的提议,说得仿佛是在讲天气。
实话实说,确实带着一股淡淡的疯感。
计言铮觉得,在卫生间门口继续谈这种话题实在太怪了,于是拉住谢稚才的袖口,把他带回了卧室。
顶射灯柔白的光洒下来,他一寸寸地看着谢稚才的脸。
被这样盯着,谢稚才毫不躲闪。
倒是计言铮自己,胸口起伏越来越明显,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你——”他开口,却卡顿了一下,“我不是认真的说你疯了,但——”
计言铮人如其名,一向能言善辩,小时候没输过表兄表姐,哪怕面对“出柜”这种家庭地震级事件,也能和计为升辩上百回合。从休斯顿到榕港,他和谢稚才之间,几乎从未在言语上落过下风。可今天,谢稚才居然一句话就让他卡壳,他愣是一个有逻辑的词也说不出来。
“别激动。”谢稚才伸出手,轻柔地按揉计言铮右手虎口的地方,“我这几天反复想了很多遍,想清楚了才来跟你说的。”
计言铮闭上眼,眼前一片亮白,他深吸了一口气,睁眼后缓缓呼出一口长气:“如果我现在不立刻答应你,你会不会生气?”
尽管没人求婚时会期待对方给出这样的回答,但结婚毕竟是一件大事,谢稚才的提议来得也太突然,完全出乎了被求婚人的预料。他认真想了想,回答:“不会。”
“好。”计言铮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会认真思考你的话,一旦有了想法,马上告诉你。”他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来:“但现在,有一件事,我不需要思考。”
话音未落,谢稚才只觉得天旋地转,震惊都还未来得及感受,后腰便已被软软的床垫托住。他和计言铮双双跌进那片浅灰色的绵软里。
计言铮方才语无伦次的模样有多迟疑,现在压着谢稚才唇齿。交。缠就有多不容抗拒。
而谢稚才出奇地配合。他半抬着身子迎向计言铮,手指绕过他的袖口,一点点将那柔软布料挽至小臂,又缓慢地攀上他绷紧的脊背。
计言铮穿的是一件棉麻家居服,蹭在皮肤上温软,带着衣柜里香薰的和一点点几乎闻不出的樟脑气味。那布料下蒸腾出的体温,一寸一寸地烫热谢稚才的指尖。
计言铮将他推向枕头,被子下还残存着他早上起床前留下的体温。在这个冷淡灰调的空间里,谢稚才突然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火烧了起来,烧得他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在计言铮的手在动作的时候,他眼底里翻动的想望很沉很深。
这样一双眼眸凝视着谢稚才,恍惚间,他想起短短十天里他经历的一切——从海边听到计言铮婚讯的仓皇,扑面的海风中的悲恸,和计言铮冷战的煎熬,到这几天他做出决定前心里所有的反反复复……他越想越酸,越想越疼。
心里难以忍受的酸楚甚至超越了现在身体上的感受,谢稚才泪意上涌,猛地仰头咬住近在咫尺的计言铮的肩膀,齿尖陷入的瞬间尝到肌理纹路间渗出的铁锈味。
计言铮绷紧的背肌骤然弓起如拉满的弦,他吃痛,低低沉吟了一声,却又将人更深地按进凌乱床褥。这样他就把整个肩背都让了出来,任对方犬齿在皮肉间刻下痕迹。
谢稚才用了八成的力气,咬了足足半分钟,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
计言铮抬起上半身,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然后他伸出手,拨开谢稚才的嘴唇,对着他唇缝处的血丝吻了下来。
他用力地碾下来,比一个月前在把谢稚才顶在车门那次还用力,谢稚才用他的方法回应了他,血腥气混着咸涩在齿列间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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