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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但是我觉得大部分人看到有人需要帮助,也不会考虑那么多吧,我是觉得帮助别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帮助自己……”齐柏宜看着蹲在地上检查轮胎,和几位大哥交流的池却,“比如你们池老板,他应该是完全无所谓的。”
“是,”汤心露深以为然地点头,“实际上,我觉得这位朋友大约什么是越野礼仪都不清楚。”
其实对他们来说,池却的性格真的算是很奇怪了,成年人,不要说在社会里走几个来回,就算是打两个滚回来,身上都带着些逢迎的泥巴。
从见池却的第一眼,汤心露其实认为他是没有礼貌、不懂社交,但现在再想,一群带着污糟的人居然能凑在一起嫌弃另一个太干净的,太干净都会变得不合群。
池却开着他的车绕过陷下去的两台猛禽,来到他们前方不远处,把u钩挂在自己车屁股上,“先试一下能不能直接拽出来,要是拽不出来,我再去拿绞盘。”
“行,”大哥很利索地上了自己那台车,递给池却他们自己在用的对讲机,又对另一个人说,“老林,你帮着看着点儿。”
池却他们中午在前面陷的那点深度其实根本不算什么深度,但他现在要拖的车几乎是整个车身往一边歪斜,轮胎稍弹一下都有侧翻的风险。
池却试了两个来回:“不行。”
下车的时候齐柏宜已经帮他把绞盘拿出来放在一边,问池却:“要不你来指挥,我去开。”
池却向他点了下头,说:“应该还要一台车去当锚点。”
“知道,”齐柏宜动作很快,边说边要往回走,“我叫程昇开上来。”
“嗯,”齐柏宜转身之前池却伸手,顺手似的扯了一下他的领子,“衣服穿好。”
绞盘往回收的时候,陷在河里的车子从冰层里被缓缓拉上来,齐柏宜的对讲机里传来池却冷静到没有波澜的声音:“往左打一点点,不要多,一点就够了,好,回直,踩油门。”
“可以了,”池却朝着齐柏宜走过去,“出来了。”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老林拿着手机下来,走到池却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留个联系方式。”
“没事。”池却说,“应该的。”
老林也没太坚持要他的联系方式,看到齐柏宜车里的拍摄工具,“嚯,这么专业这么齐全啊,专门来摄影的吗?”
“差不多,”齐柏宜在外人面前就装得很乖巧,笑一下眼睛就弯了,“大哥,您愿不愿意当我们纪录片的主角?”
没有人能管得了他
“没事,随他吧,”程昇听完齐柏宜的安排,麻木地说,“反正他本来也不怎么喜欢按脚本走。”
在脚本里,接下来的主角是野牦牛、藏野驴,狼群和藏羚羊,在今天之前,谁也不知道谁会出现。
程昇冠名是副导演,实际上手里没什么决策权,做得最多的事情是齐柏宜异想天开,或天马行空到不切实际的时候将要失去控制,拉他一把。
这件事情就不需要他怎样规劝了,看见什么拍什么,什么好玩儿拍什么,齐柏宜看重的不是镜头价值,而是故事本身。
但仅有故事本身往往不在世人对成功的筛选范围内,也算是齐柏宜在这个行业里太年轻的局限,他拍出来的故事不够优美,立意无甚创新,可以说是有点无聊。
为了不无聊,齐柏宜实在培养了很多不良嗜好。
说到这个……程昇若有所思地说:“杨姐,你看底片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这次好像真行?”
以前齐柏宜拍山河湖海,就只是山河湖海。这次似乎能看到一些别的东西。
杨姐还没说话,齐柏宜就过来一把揽住程昇的肩膀,插嘴:“好消息!他们同意了,摄像机准备吧。”
“按道理来说是不对的……”齐柏宜打开车门,按开各种各样的机器,小声说,“我记得我大学时候的老师说过,长时间的拍摄才能让被拍摄者习惯镜头。”
池却不发表什么看法,问他:“后悔了?”
“那倒是没有,”齐柏宜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啊。”
池却想不到用什么专业的话来开导他,憋了半天,讲了一句:“你像是按道理来做事的人吗?”
“你很了解我?”齐柏宜把眼镜戴起来了,好整以暇地问,“想起来了?还是又在搜索引擎上填我的名字?”
池却不说话,齐柏宜笑了下,“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和我说。”
池却觉得齐柏宜说话的语气变得怪怪的,好像渡过他想起来的这个节点,齐柏宜就另有下一步计划要走。
他看齐柏宜在他的车上收这个收那个,牧马人还是当头车,但如果要跟拍,齐柏宜就要坐到那两部猛禽上去。
“也不用都拿走吧,”池却看了半天,“你是不坐回来了吗?”
“啧,”齐柏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把空的眼镜盒扔在中央扶手盒里,转身把车门关上,“看我心情。”
没赶在天黑之前到达原定的露营点,老林他们四个人还挺不好意思的,但那群拍纪录片的好像一点都没在意,一群人围住摄像机,一群人围住他们。
“呃,我先说好,”老林挠挠头,“我们几个连拍照都不怎么拍的。”
齐柏宜说:“没关系,你当我们是空气就好了。”
“这个说法很像我小学的时候上台演出……”吉林来的大哥一开口很正宗的东北口音,“我快紧张死了,我妈叫我把台下的人都想成白菜和土豆。”
齐柏宜笑说:“那当白菜和土豆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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