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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仓叶王只看了一眼,那抹市女笠上的轻纱就垂落了,一切变得朦朦胧胧,叫人觉得方才那一瞥好像是一场梦。
他问:“姬君?”
“……我没有事。”声音也变轻了,初桃说,“我答应了无面姬要完成她的心愿,请不要告诉母亲大人这件事。”
麻仓叶王一顿:“好。”
两人整顿一番后,走向来时的牛车。
麻仓叶王布下的结界在两人踏出的那一刻骤然消散。
被无面姬影响的初桃满脑子都是玉犬的身影,可惜当时隔着纸隔扇和御帘,都不知道心上狗长什么样。
她眉间更显忧郁。
忽然,她听见一声狗叫声。
她心心念念的小白犬好似一直等在外边,结界一散就兴冲冲朝她跑来,在临近几步距离时忽然停下,龇牙冲着初桃大声吼叫。
初桃愕然。
无面姬残存的意识有些紧张:“它好像发现了我。”
初桃受伤的心立即自动修复,还美滋滋的。
所以玉犬这是担心她,它心里有她啊!
『你对玉犬(白)的好感值:200(+100)』
麻仓叶王手腕一转,挥开的纸扇带去一道凌厉的劲风。
小白犬就地一滚,几乎擦着这道风,白色的毛发在空中飞旋。
初桃还摸不着头脑,怎么要打起来了?
却听麻仓叶王道:“禅院大人派式神尾随至此,有何贵干?”
初桃:“???”
禅院?禅院巡?
小白犬叫的更凶,冲着麻仓叶王哈气,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紧盯着他不放。
青年微笑着,叹息一声:“真是聒噪啊。”
话音落下一瞬,小白犬就仿佛被掐住声带哑了声,无形的细线困住了它全身。
麻仓叶王幽幽说:“看来大人是无法言语了。听闻大人在寻美酒,不巧,近日我得了一坛桃花酿,可否请禅院大人来我府上做客共饮呢?”
以狗为质,名副其实的威胁。
在麻仓叶王的束缚下,小白犬渐渐偃旗息鼓,那祖母绿的瞳色也渐渐黯淡下去。
视线最后望向的是少女的方向。
麻仓叶王却像早已预料到,侧身挡住了初桃大半个身影,只有轻薄白纱下的身姿落入眼帘。
他温声问:“可还无碍?”
桃红色的裙摆摇曳了一下。
——这也是禅院巡透过玉犬的视野,看见的最后一幕。
这个家伙!
禅院巡抬手按着眼眶,灼热又疼痛,是被术法反噬了。
但他却顾不上这件事,从他踏入院中起,挚友的轻咳声就没有断过,刚刚更是发出了剧烈的、仿佛要把整个肺咳出来的咳嗽声。
咒术天赋下带来的敏锐听觉更是让他听见了液体溅射声。
一入室内,就见到坐于塌上的友人。
他衣裳大敞,身体瘦削,露出的容色却亮的惊人。
……禅院巡心底一沉。
有医师站于一侧。这是产屋敷家的医者,医术在京中闻名。
但是有个怪癖,专医奇难怪症,不怪的不医,还不惧生死,即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为动容。这次纯粹是被放倒五条家主的相思病以及那位传说中的美人吸引过来的。
医师脸上挂着笑容:“禅院大人,你来啦。”
“巡呀,咳咳,你来了……我身体已好上许多,多亏了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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