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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巧遇”了数次之后,源博雅闭上眼睛都想得出晴明那笑容都压不住的样子了。
他通常会走、或坐在初桃大人的左侧,对着太阳的角度,不经意间露出左边侧脸,一缕发丝轻轻地垂落在耳畔。
声线是清朗的少年音,比日常与他说话时要虚三个度,语速要慢上几分。
空中拂来的风、盛开的花朵、飞旋的蝴蝶和鸣啼的飞鸟,都可以是他阴阳术下精心设计的演员。
源博雅甚至能从晴明突然“装”起来的仪态中判断藤原是否就在附近。
他都有点受不了,开始挑剔起晴明了。
偏偏晴明在这方面好骗的很。
就算他阴阳怪气说些“不好看”、“不太配”、“换一个”的话,晴明好像也听不出似的,还忧心忡忡,甚至因为被源博雅说最近憔悴老气而一天不出门。
源博雅良心一痛。
又过了些时日,他终于忍无可忍:
“晴明,我见你于情一事上懂得很,怎还如此害羞,需要我一直陪同在侧?”
是啊!
为什么晴明设计的“巧遇”中,他作为第三人每次都在啊?
安倍晴明乐呵呵地给他倒酒:“怎么,博雅不愿了?”
“倒也不是,只是……”
只是实在是很难忍住不把这装腔作势的家伙从牛车上、从小舟上踹下去,逼的他露出本音和失态一面才好。
源博雅深深困惑着:“为何一定要我在身侧呢?”
不仅如此,甚至直到此时,藤原初桃依旧称呼晴明为“源氏公子”。
安倍晴明眼底脸上的笑意,便逐渐散去了。
他仰望天际,夜空星罗棋布,像是人与人交织的命运。
安倍晴明淡声说:“因我与她,乃是无缘之人。”
……啊?
源博雅陡然清明。
“我长于京中十七年,与姬君所在时日重叠十七载,从小听闻她的故事长大,却从未见过她一面。”
“此前最近的一次,不过一墙之隔。”
那时,安倍晴明听见了她的声音,当他匆忙放下手中事务极速赶去时,只见到一片衣角消失在门内。
他在门外站了一天一夜,后来疲惫小憩,初桃已启程归家。
就好像有什么力量从天而降,将他们泾渭分明地分隔开来。
若非以源氏身份,若非身着博雅之衣,他恐怕都无法被初桃看见。
“我起初困惑,后来好奇,然后不甘。”
“让我不做什么,我偏要去做,去打破所有的障碍与隔阂,去站在她的面前。”
源博雅呼吸都要停了。
竟然……还有此事?
所以,那日牛车相见,竟是晴明与初桃大人的初遇吗?
从未见过初桃大人,却对她倾心不已……吗?
“啊,那个是骗博雅的哦!”
安倍晴明弯起眼,狡黠一笑:“我好歹也没有怪人到那份上,对着未曾谋面的传闻人物就如此痴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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