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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提实在不敢阻止拓跋焘的目的,他不想承认自己当时被吓到了,但他还是勉强劝说了一句,“想来那阿提拉不会连夜离开的,我们不妨等到明天再走。”
情况确实如此,再漏夜行进,栽进河水里的、掉下马被踩死的,只怕会数不胜数,这样的士兵也无法攻城。
拓跋焘咬了咬牙,只得暂时同意了这件事。他找了一片宽阔的地带,勉强扎了营。
即使如此,这一晚上他也没有睡好。夜色之中,他几乎是辗转反侧,一合眼就在想刘义隆会在哪里,会怎么样。
他还生着病。
拓跋焘躺在夜风之中,睁着眼睛看着苍茫的星汉。
到了第二日,他早早爬起来,带着柔然人继续前进,终于在太阳升起之后的时候抵达了撒马尔罕城下。
但城外并没有匈人大军。柔然人的攻城器械早就被焚烧殆尽,城头上站着的匈人士兵见到他们,还懒洋洋地笑着冲他们吹口哨。
拓跋焘取了硬弓,一箭射了过去,仓皇的惊叫声之中,那个人无声无息地像个破布口袋,倒了下去。
拓跋焘在城南的地方看到了扎营的大可敦。那些具装骑兵席地而坐,马匹不安地四处走来走去,大可敦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神情凝重道:“神使,如今这般情状,只怕我们是被匈人摆了一道,他们看似散落了不少部队在布哈拉,但阿提拉早就调来了主力,来攻撒马尔罕了。”
拓跋焘不说话。他的眼珠转了转,盯到了大可敦的脸上,道:“阿提拉如今还在城中?”
大可敦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清晨的时候,有一批匈人大军离开了,我去骚扰了他们,但是弓箭射程不如他们,只好暂且退回。”
拓跋焘没说话,立刻掉头就去找马。
“陶神使——”
“我去抓两个人过来审问。”
他果然抓了两个匈人,他们脸色灰败地被带到了大可敦面前,在好不容易找出来的懂匈人语的翻译之下,拓跋焘得到了一个消息——“俘虏和大军主力都离开了撒马尔罕,往南边的史国去了?”
“是,王他……”
拓跋焘毫不犹豫地抽出了刀,分别捅进了这两个人的胸腔。他将两人的尸身踹倒在了地上,转头道:“可敦,请把具装骑兵留给我,我带着他们和部分柔然士兵去追击阿提拉。”
大可敦惊得面色有些发白,“阿提拉的大军有四万人,你——何不等可汗到了?”
拓跋焘道:“我不能等他。请他率军攻下撒马尔罕,我带两万兵马追击阿提拉。”
大可敦还要再劝说,拓跋焘却转头就去叫吴提,让他给他一万七千骑兵。
吴提有心磨一磨他,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拓跋焘便直截了当道:“你若是不答应,吐贺真就是可汗。”
吴提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他就是为了制衡吐贺真才引入神使的,怎么事到如今,竟然是他被神使制衡了呢?
不管怎么说,在一番调度和整装之后,两万军士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就位,跟随着拓跋焘出发了。
撒马尔罕以南乃是天山余脉的波悉山,翻过了山,就是史国所在的渴石城,从城东南侧的一个谷道进入山中,快马走上大约一天时间,就能走到史国。
拓跋焘根本没有耽搁,也顾不得柔然兵有没有休息好,直接便带着大军插向了那条谷道。
山谷的入口处,一汪湖泊在阳光下熠熠闪耀着,拓跋焘在那里短暂补充了一下水囊,便令向导带着他们继续往前,他们走了约有一个小时,终于走到了最艰险的山道附近,拓跋焘这个时候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仔细下马查看着大军行进的痕迹,判断他们与对方的距离,在得出了结论,他们在越来越追近对方之时,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加快了速度。
山谷中的花开了。两条河流在芬芳的郁金香之中会合,向导看了一眼道路,指向了其中一条河流,拓跋焘便带着军士进入了这条更为艰险狭隘的谷道,他带领大军行进在其中,军队被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他望了望天边的太阳,心中开始计算他与敌军后军的距离。
在两军相接之前,他必须要让所有人好好休息一番,然后一鼓作气追击敌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尖锐鸣声,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它是什么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纷纷的箭雨竟然从山上嗡鸣着坠落下来了。
拓跋焘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了。他太过专注于判断距离,竟然没有仔细观察四周是否有设伏——不,他很小心地在避开敌军的斥候了,但是大军的动作很难遮掩住,阿提拉发现他如此迅速地追上来的时候,便利用了他的急切。
他咬了咬牙,对身后的三千重骑兵喊道:“跟着我向前。”
“神使——”
拓跋焘转头盯着前方,眼中倒映着日光,“冲到阿提拉的面前,我们就有活路。”
他换好了用于冲锋的战马,同时也并没有停下来,一边倒提铁枪击飞箭矢,一边往前,待到他估算着身后的士卒们都换好了马,便低喝一声,往前冲了过去。
他的队伍进入埋伏范围的已有三分之一了。
马蹄翻飞了起来,沉重的蹄声掀翻了泥土,三千重骑兵无视了四周的箭雨,哪怕匈人们纷纷射箭也没有理会,径直向前冲去。身后的柔然士兵在一片箭雨之中不断哀嚎坠马,但拓跋焘没有去管,那些人马能够逃出多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要达成他的目的,追到阿提拉。这正合他意,虽然眼下的局势有些不妙,但些许不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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