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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吟心头郁气难消,这么笃定仅用一张照片就能将她叫来,这让她很不痛快,她是绝不允许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悠哉驻足在床边,捞起手-铐的钥匙,在嵇承越的面前虚晃一枪,根本没打算要帮他打开。
眼瞧着钥匙离自己愈来愈远,孤零零地丢在春凳上,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褚吟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嵇承越气极反笑,唇角一扯,骂出声来,“真不是东西,果然是惯坏了。”
他万没想到,折腾这么一出,还是得找聂叔来帮忙。
着急忙慌撩开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掩好,才敢拨电话出去。
没等太久,聂叔急匆匆赶到,年过半百,是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
嵇承越自然也难堪,只能强装镇定,“钥匙在床尾的春凳上,拿过来给我。”
聂叔始终低埋着脑袋,递给他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
咔哒一声,他终于脱离桎梏,忙起身赤脚踩上床边的地毯,边将散开的腰带系好,边肃声叮嘱,“这事不准说出去。”
聂叔连连点头。
他补充,“尤其是嵇漱羽。”
以他对嵇漱羽的了解,定会嘲笑到他入土,然后永世难安。
聂叔只顾点头。
“好了,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
嵇承越换好衣服,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抱着头盔拿着摩托钥匙,气场强大到令人胆寒。
聂叔眨眨眼,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
一顿铁板烧吃完,褚吟已经累到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回瑾山墅的路上,是姜幸开车,裴兆川坐在副驾,她干脆放平后排的座椅,睡得心安理得。
这一觉并不踏实,她连续看了好几次手机,也不知嵇承越现在是何状况,万一这人死心眼耗着,出了事可怎么办。
等红灯的间隙,姜幸忽然开口,“你这是在等谁的电话?”
褚吟:“不是。”
算了,必须得给点苦头吃,不然还以为她有多好拿捏呢。
裴兆川皱了皱眉。
姜幸耸肩,不好再多说什么。
车子很快驶入地下车库,外头夜色已深,褚吟本打算让裴兆川直接将车开走,后知后觉这人方才喝了酒,这个时间叫司机过来也不现实。
裴兆川的母亲是土生土长的川省人,跟裴父结婚后,才久居沪市,这次托姜幸带的纸箱里塞满了香肠和腊肉。
他托底抱着,说:“不用这么麻烦,让姜幸开车把我送到门口就行。”
从这里出去弯弯绕绕一通,少说也有一两公里。
褚吟自然没意见,目送着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才乘电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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