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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吟没耐心了,猛拍一把方向盘,拿上车钥匙,作势就要走。
见状,嵇承越终于舍得直起腰身,施力扣上她的手腕,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好好好,是我不懂事,不知道见好就收。大小姐,你消消气?”
褚吟偃旗息鼓,撂下两个字,“惯的。”
整张x光片由精密白线勾勒,内部填充着细腻纹理,又用均匀黑线巧妙连接,十分清晰。
医生将视线从观片灯上挪开,转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没有骨折。建议先冷敷,四十八小时后喷点活血化瘀的药物,观察天,如果还没缓解可以再次就医。家里有备用药吗?”
“应该有的。”
嵇承越简单应了声,正欲起身接前方递来的影像资料袋。
医生手上一顿,绕过他,叫了声已然出神的褚吟,“小姑娘,小姑娘”
褚吟目光茫然,慢吞吞从思绪中抽离,含糊着溢出一声“嗯”。
医生手上的塑料袋爆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小姑娘,帮你男朋友拿一下,还有最近要多注意点,避免手指用力过度,还得忌口。”
“我不——”
褚吟下意识脱口,然后暂时卡壳。
不久前那顿晚餐,双方长辈连登记结婚的时间都定了下来,宋卿柔跟谢婉华在临分开前还说接下来要多见面,一起商量有关婚礼的诸多事宜,跟之前的那次意气用事完全是两码事了。
思忖再三,她没再反驳医生的那句口误,爽快应承。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医院外边走,突然身后传来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褚吟埋着头,置若罔闻,专心致志地抱着手机搜索去锦耀的路线。
忽然感知到肩头的衣料被扯,不得不停下转身。
嵇承越英气的五官瞬间在眼前放大,她整个人都懵了。
他轻笑,偏头示意她看身后。
只见一米多远的服务台前,一位约莫二十四五,穿米色棉麻衬衫的男人,正往前微微倾着身子,半眯着眼睛打量她。
褚吟瞳孔骤缩,不由后撤一步,是很明显的抗拒,与想要逃离的预备动作。
男人全然没察觉到,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褚吟?你是褚吟吧?”
“我——”褚吟嗫嚅唇瓣,很想否认,又碍于嵇承越在旁边,只能点头。
“我是方书磊,你不记得我了吗?高中三年我们都在一个班的。”男人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将高中微信聊天群翻给她看。
下一秒,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尴尬笑笑,“我忘记当时高考完你退群了。”
说完,朝她逼近一步,为了力证自己的话不掺假,从为数不多的几条朋友圈里找出一张照片,径直怼到她的面前,“你看这个,当时学校有个黑板报设计比赛,我们班负责设计的人就是你,最后还拿了个第一名呢。”
褚吟避无可避,目光从手机上仓皇移开,牙关紧锁,嘴巴抿得毫无缝隙。
在旁沉默了好半晌的嵇承越,眼神游弋,轻而易举便看出了她身上坦露在外的局促。他伸手搭上她的肩,把她往怀里揽,力道极近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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