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但他没有。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聚焦在太后身上,那里面是彻骨的寒冷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一步步走向太后,步伐沉重却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太后的心弦上。
“你若还想让朕当这个皇帝,还想保住你母族的荣华富贵…”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你就给朕老老实实地待在这慈宁宫里!把你的手,给朕缩回去!”
他停在太后面前,两人近在咫尺,他能清晰地看到太后眼中压抑的恐惧和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念在你…是朕的母后。”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朕留你一条命。”
“但——”他话锋一转,眼中杀机毕露,那瞬间爆发出的戾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你要是再有一次!就一次!敢管朕的事情,敢越过那条界线…”
他微微倾身,凑到太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鬼魅低语般的声音,吐出最残忍的话语:“朕就杀光你的母族!!!上至八十老翁,下至襁褓小儿!一个不留!!!”
说完,他猛地直起身,冰冷的目光最后扫了一眼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太后,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那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和决绝,仿佛要将这压抑的皇宫、这沉重的枷锁,统统踏碎。
殿门在他身后敞开着,寒风倒灌而入,吹动了太后身上华贵的宫装,也吹散了那袅袅的熏香,只留下满室的冰冷和死寂。
太后僵立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看着萧元宸消失的背影,眼中是惊骇、是愤怒、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疯了!
皇帝是真的疯了!
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他竟然敢如此威胁自己的生身母亲,竟然敢说出要屠尽母族的话!他甚至质疑自己的出身,要撂挑子不当皇帝!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慈宁宫的宫人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恨不得自己立刻聋了瞎了,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脑海中彻底抹去。
良久,太后才缓缓地、僵硬地坐回凤座上,她想端起旁边宫女颤抖着重新奉上的茶盏,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指尖冰凉,茶水溅出了几滴,在名贵的锦垫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死死地盯着茶盏中晃动的碧绿茶汤,眼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光芒。萧元宸那句“老子不干了”和“杀光你的母族”如同魔音贯耳,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撞击着她的神经。
这个儿子,好像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也彻底挣脱了她以为牢固的掌控。他的疯狂,他的决绝,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攫住了她。
事情,似乎朝着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疯狂地脱轨而去了。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因为一个死去的婉嫔?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引爆所有矛盾的导火索?婉嫔…婉嫔…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太后的心里。
太后闭上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起伏的心绪。再睁开时,眼中的慌乱和恐惧已经被深深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和坚硬的东西。她是大楚的太后,她不能慌,更不能输。
看来,她需要重新评估一下眼前的局势,以及…她这个“疯了”的皇帝儿子了。
而此刻,刚刚踏出慈宁宫的萧元宸,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猩红的眼眸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的悲恸和疯狂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硬。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李德全!”他没有回头,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在!”李德全一直候在不远处,此刻连忙小跑上前,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喘。他刚才隐约听到了殿内的争执和哭嚎,此刻看着皇帝陛下身上散发出的、比这寒风更甚的冷意,心惊胆战。
“传朕旨意!”萧元宸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即刻起,慈宁宫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部给朕换掉!一个不留!”
李德全心中猛地一跳,果然!陛下这是要彻底架空太后娘娘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应道:“奴才遵旨!”
“所有换下来的人,”萧元宸的眼神扫过紧闭的慈宁宫殿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全部给朕打包,发配到西部边境!那里不是缺人手修筑工事、搬运石头吗?让他们去!给朕好好干活,死也得死在那儿!”
这命令狠绝至极,等同于判了那些宫人的死刑。西部边境环境恶劣,苦役繁重,发配过去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李德全背后渗出冷汗,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下:“是,奴才立刻去办!”
“用朕的人,把慈宁宫给朕盯死了!”萧元宸补充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都要报给朕!尤其是…太后和她母家那边的任何联系!”
“奴才明白!”李德全知道,陛下这是要彻底斩断太后的臂膀,将她困死在这慈宁宫中了。
“去吧。”萧元宸挥了挥手,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那挺拔的背影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令人心悸的疯狂。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