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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向苏沐之:“这剑太过脆弱,仙尊再换一柄剑吧。”
常明鉴适时开口,“小师弟用我的剑。”
苏沐之平静道:“不必了。一年前能胜你,我今日依旧能胜你。”
他上前一步,雪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仅是一翻手,草丛中的第二柄灵剑已然在手。
灵力附着在灵剑之上,剑光如雪,再次劈下。
身姿如鹤,剑光如潮。
小孤峰众人只觉眼前一片光影交错,压根看不见二人身形。
只有灵剑和手套相接,一时间兵器碰撞之音此起彼伏。
亦初宫宫主有些感叹道:“这就是渡劫修士的实力吗,速度太快,若是我们对上,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
常明鉴郁郁在原地,难怪这位宴曲门的老祖宗敢一个人就亲赴桐云山,此前将他们这群化神修士击退也不过就是几掌之事。
渡劫修士和化神修士的差距太大,面前的这位也压根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风思冷眼瞧了半天,出声提醒道:“他们交手快,自然分胜负也快。”
果然,她话音刚落,兵器交接之音也悄然停下。
众人连忙放眼望去,又有些放下心来。
这位桐云山的不速之客半跪在地,衣袍之上尽皆是剑痕,蜿蜒血渍顺着衣袖落下,就连半副手套之上也沾染了点点血迹。
常明鉴有些放下心来,心中难免得意地想到,纵然双方都是渡劫修为,但他小师弟怎么说也度过了雷劫的,自然要比这败在飞升天劫之下的要强上些许。
这仙尊此前还说要取他小师弟仙骨,如今看来,简直就是大言不惭。
他挪到一旁因为被落下而板着脸的颜子瑜身边,“瞧瞧,看到了吗,小师弟胜了,你怎么也不笑一个。”
颜子瑜淡淡看了一眼自家的单纯师伯,不发一言,侧过脸去,依旧紧盯着正中央的二人。
常明鉴自觉无趣,委屈着又重新挪到了自家爱侣身边。
风思不得不提醒他,“你快看看你师弟。”
小孤峰顶,苏沐之宽大的雪白道袍随着山风而舞,袍底金色纹饰清晰可见,手中的灵剑在风中化为齑粉,簌簌落地。
而地上,是在对战中撕裂的一角衣袍。
颜子瑜在那昳丽的容颜里,看出些许疲倦和苍白。
纵然缠心蛊已解,但自从身中此蛊以来,他的道侣又有几时在全盛状态。
便是解了此蛊,也因时日尚短,尚未恢复完全。
连番受损,他又能坚持多久。
便是胜了又如何,此战何曾分的是胜负。
宴闻擦拭了下唇间鲜血,站起身来,笑道:“五百年前,除了飞升雷劫,我从未败过。五百年后,先后两次的失败皆在你手。想来若你去后,我大概会想念你这难得的对手。”
他张开双臂,充盈如海的灵力充斥全身,此前身上的伤口也在瞬间愈合。
双方交手,自然也分清了各自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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