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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钟柳函竹棍轻点,落在唐景初眉间,冷声道,“你害死多少无辜的人,奸恶之徒,身死道消亦不足惜。”
蓦然间,钟柳函手中竹棍一翻,扎进唐景初胸口,周身光景再次变换,但见竹棍变成长剑,程忆坐在另一艘船上,手里拍打一面小鼓,嘴里低低唱吟丧歌,江雁与李思归蹲守两侧,面容肃穆,一众天衍宫人站在其余小舟。
众人皆着素衣,寒水凄风,冠带飞扬,映出不尽萧索。
唐景初口鼻涌血,笑容狰狞,张口道:“任你意志坚强,违背了第三问,日后午夜梦回,定被誓言攻心缠身,不得安宁。”钟柳函呵了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不屑:“此事不需你费心,师兄说自己不信命,我也不信,我没你那么怕死,天不亡你,我自代劳,若真有报应,尽管降临我身,我心中无愧,又有何惧?”
长剑抽离,唐景初向前跌倒,嘴中“嗬嗬”出声,目眦欲裂。此局他败在识人不清,钟柳函自始至终与钟明熠不同,钟明熠观天之道,执天之行,甘愿赴死。钟柳函却非安分之人,不惧天意,不信天命,天衍三问不过是饵,只等他这条鱼上钩,一心要置他于死地。
生死未卜
手刃了仇敌,钟柳函心中却无快意,长剑“哐啷”落地,闭目仰首,只觉无限悲凉。
白眠香取下五觉头顶银针,招手收回纸蝶,江风吹拂她眼前发带,不觉思绪飘远,原本笼罩其间的白雾,也在这时缓缓消散。
岸上众人不知内里情况,眼见小舟现出全貌,竟冒出许多人来,却又十分平静,并无大动,说不出的诡异。姜衡嘴角含笑,只瞥一眼,便知钟柳函赢下此局,目光旋即转向另一边。
相较这方平常景象,蔡霈休那方三人激斗不下,常荣一心耗其精力,蔡霈休若攻来他便纵身闪避,蔡霈休若要划船,他便催使内力偏转小舟方向,间或有左冷仟飞针伤人,蔡霈休疲于应对,见其无赖行径,手中短棹掷出,常荣长臂一展,将短棹接住,嘴上笑道:“臭丫头,只要你跪下磕头认错,老夫或许会放你这次。”
如今远离江岸,三人除这脚下小舟再无所依,蔡霈休眼顾四周,面上一笑,随手将另一根短棹投进江内。
见此情状,常荣只当她怒急攻心,已失理智,又听蔡霈休喝道:“大不了同归于尽!”说罢飞掠而出,却是向乌篷上的左冷仟发难。
左冷仟已有防备,正待挥掌,心子突地一跳,但瞧蔡霈休掌力汹涌,现出摧枯拉朽之势,此击他应付不下,忙收掌旋身,落至常荣站的船头。
眼见左冷仟避战跳后,蔡霈休却未追击,目光狠厉,一脚踢上船舷,到得此时,常荣猛然醒悟,立时扑身来拦,却为时已晚。蔡霈休一脚落下再施一脚,接连猛击之下,船身一晃,转而如独乐般打起了旋。
原本三人几番比斗,皆是一人立于船头,一人落在乌篷,一人栖身船尾,只这三点轮换,维持平衡之态,方才蔡霈休话音一落便放招冲上,大有奋不顾身之意,左冷仟畏其悍勇,退到船头暂避,不防正中下怀。
而今重力全聚船头,蔡霈休真气一发,甩动船尾,常荣凌空攻来,蔡霈休一个旋身贴于乌篷一侧,双掌齐击,小舟转得更急。常荣大喝一声,一脚踏上乌篷,内力灌注,以期稳下船身。
蔡霈休不容他再下力,右掌一拍,翻身蹿上乌篷,还未落地便举掌打出。常荣察觉人来,嘿然一笑,侧身闪躲,抬腿径朝她膝盖踢去。左冷仟揪准时机,紧跟跃上,“寒蟾掌”倏然发至。
蔡霈休力战二人,于绝境中愈生斗志,手脚并出,“正旋劲”、“反旋劲”、“玄牝凝针”轮番施展,三人翻转腾挪,又斗不下十招,左冷仟始终少了一臂,攻势凌厉有余而后劲不足,蔡霈休寻机破招,腾空而起,扭腰带出迅疾一掌,直攻常荣颅顶。
常荣张口痛骂:“疯子!”自袖中喷出一团火焰,迫得蔡霈休仰身翻到船头。常荣哪敢容她歇足片刻,唯恐又生旁的诡计,拔足急追下去。
蔡霈休且斗且悟,欲逐一击破,脚一沾地便退往乌篷,常荣折身抢上,二人对上两掌,齐齐钻进乌篷。不想内里狭窄,常荣控火之术难以施展,忽觉面上劲风掠来,自斜里又劈来一掌,他心中暗骂,挥臂格下。蔡霈休右掌忽变爪式,“正旋劲”吸上常荣小臂,双足一扭带动腰身翻转半圈,常荣一时不察,一阵天旋地转,嗵一声响,整个人砸在矮桌上。
蔡霈休正待钳住他手扭到身后,却听常荣怒哼一声,手中焰光乍亮,蔡霈休内力一发,忙转“反旋劲”吹去。常荣不想引火上身,甩袖翻滚,奋力顶上,顷刻间掀翻乌篷。
左冷仟堵在舱外,眼见常荣冲开乌篷,运功掠上,蓄力狂飙一掌。蔡霈休脸色微变,右掌再施旋劲,两股巨力猛一撞上,船周水面“噗噗”炸起丈高浪花,江水滴落如雨,但听咔嚓声响,两人连连后退,小舟骤然瓦解。
常荣扑入江中又抓着一块残板浮出水面,抬眼一望,但见蔡、左二人分立左右,脚下唯有一块木板苦苦支撑,不由暗想:“老夫相助至此,已是仁至义尽,他二人分明斗红了眼,死便死了,万不能害了自己性命。”念及此,当下闷头不语,静观其变。
浓雾撤去,恰听到远方动静,钟柳函穿梭舟群跑到前排,极目远眺,只见两个人影在江上沉浮,离这方愈来愈远。钟柳函脸色惨白,心急如焚,喊一声“姐姐”,然而江水滔滔,尽数声音被其吞没,哪里能传到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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