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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老天真的待她不薄,居然只走了一次就真的找到了那狗洞。
狗洞附近杂草藤蔓丛生,被这些草木掩盖着,再加上这儿平时也不会有人经过,居然过了十几二十年也没人发现这个小小的狗洞。
狗洞其实很小,曾经的幼年燕洄也过去倒是轻松,可对于季鱼这个成年人来说,并不容易。
季鱼拨开遮挡在狗洞前的藤蔓杂草,用手丈量了一下狗洞的宽度,又将手移向自己的身体左右比划。
好在她的身形纤细,可以勉强试一试。
她深吸一口气,趴在地上开始艰难地从狗洞中爬过去,她心中头一次感谢这具身体瘦弱的身形,在擦伤了多处地方之后,她终于成功全部爬了进去。
季鱼重新站起来之后用手前后拍了拍自己身上沾上的灰尘,将衣服被磨破的地方随意整理了一下,就慢慢向冷宫之中走去。
冷宫中的景象依旧如曾经在燕洄梦中看到过的一般荒凉,或者说更破败了一些,没人打理的草木在疯长,残破的地砖缝隙间挤满了新生的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难闻的气味。
第一次真正踏上这座土地,听着耳边风声的呜呜声,明明已经快要入夏了,空气中已经有了些燥热,可季鱼就是被冷得平白无故打了个哆嗦。
她搓了搓自己的双臂,有些害怕地吞了口唾沫,每走一步都很是小心。
“有人吗?”她把嗓音压得很低,脖子缩了下来,连背也因为害怕稍稍弓着。
季鱼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一边试探地往里边走,一边张望着有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谁?”
一道略显干哑的声音突然从房中传来。
季鱼猛地抬头望向房屋的方向,只见屋门口站着一个奇怪的男人,男人衣着奢华而怪异,身上到处都是繁复的坠饰,稍微一动便带起一阵叮当的响声。
那男人貌似认识她,看见季鱼正脸的那一刻,嘴角就咧开得很高,表情诡异至极,生生看得季鱼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这不是皇后娘娘吗?”
季鱼懒得在此时计较他的称呼,只问道:“你认识我?”
“曾经有幸在几年前见过娘娘的画像,就在前段时间娘娘刚回来的时候也在御花园见过娘娘。”
“那时候您正专心同那镇国寺的住持说话呢,哪能注意到我?”
他像是没注意到季鱼脸上的尴尬和害怕,继续咧着嘴角问:“娘娘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季鱼原本想和他说要不要进去说话,可她一想到要同这人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心中就瘆得慌,于是便没提这茬,只走进了些,在距离他有两人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我有些事想问您,请问现在方便吗?”
屋中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季鱼依稀可以听出这是来自曾经关在冷宫的燕洄母亲的尖叫,可蛊师就如同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神色自然地点头:“方便。”
季鱼却哆哆嗦嗦的指着尖叫声的方向:“里面……叫了……”
蛊师满不在意:“一个疯女人,我将她绑起来了,娘娘不用怕。”
话说到这里,他又用极有兴趣的目光看着季鱼:“娘娘知道这个疯女人是谁吗?”
“……陛下的母后。”
蛊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娘娘知道啊。”
他笑眯眯道:“前些日子陛下从镇国寺回来之后,不知为何突然就同我说让我来冷宫治好她的疯病,可我除了蛊虫什么也不懂,只能将这些蛊虫用在她身上了。”
将这些蛊虫用在她身上……
季鱼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思考这句话里的信息量,耳中一直循环着蛊师的最后一句话,她从头到脚整个身子都麻了一瞬,看着蛊师的目光如同看一个真正的疯子。
“将蛊虫下在一个人身上,对于受蛊者来说本就是极其痛苦的事,若是没下对蛊,受蛊者只会觉得体内有游走的小虫在啃噬她的五脏六腑,从她的骨缝之中穿行而过,所以她会叫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这没什么好说的,娘娘的问题才更重要,娘娘您来找我做什么呢?”
季鱼听得浑身发冷,胃中一阵翻滚,她看着蛊师状似真诚的目光,努力忽略刚才从他口中听到的话,将快要从喉咙口中溢出来的酸意强行压了下去。
她努力回忆了半晌,总算是在一片空白的大脑中想起了自己来找他所谓何事。
“你曾经给过陛下一个蛊,和他说饲蛊需要割肉放血才行,对吧?”
蛊师目露惊讶:“陛下居然连这个都和您说了。”
“你和他说过可以用那个蛊虫找到我,可为什么在找到了我之后,他貌似仍然在喂养蛊虫?甚至貌似在用心头血喂养。”
蛊师听到这里,突然古怪地笑了一下,看着季鱼的目光也有戏谑转为了同情。
季鱼看出蛊师眼中同情的情绪,原本就酝酿在心中不安霎时间如野草般疯长。
“咯咯咯。”
蛊师咯咯地笑着,等到他终于笑累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来找我的。”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解释的事,那蛊虫用不同的喂养方式就会有不同的作用,娘娘不如猜猜用心头血喂养的蛊虫会有什么作用?”
季鱼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僵了,寒气没入他的四肢百骸,连骨缝之中都不放过,她牙齿咯吱咯吱地打着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抖着声音问:“有什么作用?”
“当然是可以控制……”
嗖——
一道破空之声突然出乎两人意料的响起,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只短小的弩箭从墙头射出,目标精准地射穿了蛊师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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