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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鱼顺着她点头,转头对身旁的竹心道:“去修书一封给燕洄,就说他的好手下在我沐浴的时候……”
暗卫立刻道:“姑娘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季鱼侧眼施舍了他一点余光,在暗卫心中希望升起之时,又对竹心重复:“就说他的好手下在我……”
暗卫毫不犹豫跪了下去,全程没有停顿道:“陛下给您的子蛊是假的真正的子蛊他给自己种下去了所以陛下才会突然伤口加重成日昏迷。”
说完之后猛喘一大口气对季鱼道:“就是这些,再多我也不知道了季姑娘,您饶了我吧!”
季鱼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没有动弹,还是竹心靠过来轻轻晃动了两下她的衣袖,发现没反应又凑到她耳边大声叫了两声才将她叫回魂。
她心中仿若被重锤狠狠砸了好几下,砸得她心头发紧呼吸不畅。
他给自己的子蛊是假的。
真正的子蛊,他自己种了下去。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种子蛊?”季鱼喃喃。
暗卫觑着季鱼的脸色,回想起赵一对自己说的话,又对季鱼道:“赵大人说,陛下想和您一起走,您要是不在了,他也不想再苟活于世。”
暗卫以为这话说得深情,但却听见季鱼发出一声破碎的笑,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道德绑架。”
暗卫一开始不理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这词的意思太表浅,他稍一思索边明白了,他磕了个响当当地响头:“陛下并未有这个意思,只是手下一时嘴快说出了口而已,陛下从来没有让您知道的意思。”
季鱼懒得看他,她将手放在有些钝痛的心口,视线有些迷茫。
“住持骗我……我要去同住持问清楚。”
竹心眼看季鱼状态明显已经不好,再加上膝上有伤走起路来有些拐,连忙搀扶她一道过去,可季鱼在跨过门槛之时突然停了一下,收回脚侧头看着仍然跪在原地看她的暗卫。
“别和燕洄说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会去问他有关这件事的所有问题,也只当今日没见过你,你今后要做什么我也不管,我只在这儿待最后几天了,不想再多生什么事端。”
暗卫本就因为自己今日的疏忽心中慌乱,听说季鱼不再追究,连忙道:“是,多谢姑娘体恤。”
季鱼不再多看他一眼,扶着竹心再一次踏入住持的禅房。
可住持却不在。
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住持应当在大殿诵经。
于是她又转头出了禅房,坐在禅房前的阶梯前安静地呆着,视线空茫地看着前方。
竹心看她这副样子,跟着他一起坐了下来,忧心地看着她膝盖上的伤:“姑娘,我们先去处理一下您膝上的伤吧。”
季鱼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自己膝上的伤,摇头:“无事,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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