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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风姑娘的面容和眼前模糊的五官轮廓重合起来,他记得她生得清丽,眉心有一颗小小的痣。
那颗痣在笑起来的脸上会是什么样呢?秦时手上的动作又快了些,急于掀开垂纱,想把眼前这一幕看得清楚一点。
他心里好像有一只跳跃的小鹿。
然而抬着的手被风潇一压,秦时还未来得及细品这隔着一层衣服的触碰,便听她制止道:“别拿下来。”
“你是钦犯,这张脸不知被画在多少地方被人悬赏呢。自己不遮着点,给我戴做什么?”
秦时一怔。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
“我们蒙面都是拿一块黑布、戴一顶斗笠,哪有用这样女人用的东西作伪装的?”
风潇摇摇头:“这就是你们的不周全了。照你那样,不还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头吗?哪比得上这帷帽,四面八方都遮盖严实了。”
在外头行走江湖的,竟还没有女人为了不抛头露面所做的遮掩更多。她撇了撇嘴。
秦时将信将疑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何况你的眼睛这样好看,我一眼就记住了,别人岂不也能认得出来?”风潇张口就来。
怎么可以说得这样直白?年纪轻轻孤男寡女的,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呢?
秦时的小鹿又在跳,叫他面上热热的,耳朵也热热的,不知道有没有变红。他开始庆幸,还好有这层垂纱挡着。
手也从摘帷帽变成了调整两边的高度,连头发都不忘重新捋了捋。
边说着:“那我再去买一顶,风姑娘戴新的。”
“我不戴,”风潇扶额,佩服但拒绝他的坚持,“这帽子戴着太热了,我会中暑。”
秦时有些犹豫:“你毕竟还是个年轻女子,这样全无遮掩地把面容露在外面……”
“我嫁过人了。”风潇懒得多嘴解释,一句话打断了他。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咯噔。
秦时的小鹿不跳了。
“都有孩子了,我女儿今年两岁了。很可爱的,有机会给你见见。”风潇犹不放心,又为自己的履历添了一笔。
啪嗒。
秦时的小鹿死掉了。
明明看着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岁数,怎么就连孩子都有了?他知道女子嫁人早,但是能这么早吗?既是有了丈夫和孩子,怎么没见她提过?
“怎么未曾见过……”
“我丈夫去世早,女儿被夫家带走了。”风潇语气淡淡的,恰到好处地透出些低落来。
秦时的脑子里立刻配合地补充出了完整的故事:早逝的丈夫、年幼的女儿、强势的夫家、无力的她……
难怪会独身一人遇到歹徒,难怪要不远千里去投奔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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