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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迎客堂,风潇并不谦虚,自己坐下,姿态很闲适,微微笑着看纪啸,不自述来意,等着他先说话。
“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纪啸很给面子地先开了口。
“我叫风潇,你叫我风姑娘便是。”风潇已对风姑娘三个字脱敏,甚至觉得有些好听。
她不称“您”,是不觉得低他一辈,有以同辈相交的意思。纪啸心里有些不适,却又对她的背景更往高处猜了几分。
“风姑娘,”客气完了,他终于忍不住进入正题,“听门人说你自称是故人,老身却年纪大了,实在回忆不出。不知是……”
“我们之前不认识。”风潇坦然。
纪啸登时就皱起眉头,有些被戏耍的恼火。
“但你可以和我认识一下,”风潇却很从容地继续,“和我当故交,对你只有好处。”
“看到外头那孩子了吗?你去探一探他的根骨和底子,就知道是多好的苗子。不过那孩子身边没个长辈,只听我的。”
“这就是我送给流云宗的诚意。”
纪啸听懂了,却不明白她这样气势汹汹地来,又如此自信地摆出“诚意”,是想从流云宗得到什么。
“他够不够格的事暂且不提,你呢?”对方说话直来直去,他也就不绕弯子,“你想要什么?”
风潇对他的直白很满意。
“一个你的故交的身份,一个闲职长老的位置,和这个位置该有的供奉。”
考虑到这些习武宗门的份例可能有典籍、丹药、兵器一类的,她忙又补充道:“供奉全折算成银子。”
纪啸深深吸了口气。
“风姑娘请回吧。”他面无表情地说。
她要的是身份。
若只是要一大笔银子便罢了,她却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在流云宗光明正大地常住下去,还要领供奉。
什么见不得人的背景才会需要找一个身份呢?
流云宗要冒的风险太大,不值当如此。纪啸试图把价往下压一压。
“我倒是也能去其他宗派,”风潇不急不忙,好整以暇地抱臂看他,“贵宗的青英论武又该如何是好呢?”
“你……”纪啸被戳中痛处。
不知道这样年轻的女子从何得知流云宗如今的困境,又如及时雨一般从天而降。总之有这样的信息在手上,她便不会是被拿捏的一方。
她捏着流云宗的三寸,叫他别讨价还价。
秦时在外事厅坐了许久,终于等到两人从迎客堂出来。只见风潇仍是一副悠然自得之态,纪啸的面色却比进去时难看一些。
看来这人对此事并不满意。风姑娘为自己引荐,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受了多少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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