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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有点迟疑,张口欲说话,却又闭上,抬脚想进门,脚却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风潇于是明白了:他也没能知道什么,不过是些无凭据的怀疑。
她终于放下心来,边往里走,边招呼他:“怎么突然过来了?你刚刚说要问我什么来着?”
秦时便显得更犹豫而局促,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风潇想了想,干脆先开了口:“昨日那比试,你不要放在心上。人总有失手的时候,一次算得了什么”
她轻描淡写地提起那场比试,恐怖得有些不真实的回忆重新袭来,秦时感觉心脏又被狠狠握了一下,后脑勺一阵发热,而后热流直冲头顶。
好像又在提醒他,人生中第一次落败,就那样发生在万众瞩目之下。
不应当的,不应当是那样的……
王师兄的实力他很清楚,绝对在自己之下,昨日能有那样出乎意料的惨败,全因他突然腹泻难止之故。
然而他打小身体结实,怎么会无缘无故突发恶疾?明明就只是在风潇这里用了饭,才开始腹部绞痛。
是,他是吃了不少螃蟹不假,螃蟹是寒凉之物不假,可之前也不是没这样吃过,怎么偏偏就这一次,怎么吃了药也不见好……
不甘心的情绪几乎要把他压垮,终于盖过了那点犹豫和难以启齿,秦时心一横,开了口。
“昨日我在你这里用了螃蟹,”他很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那螃蟹……是何处买的?有没有什么不新鲜的?”
风潇好像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愣了,很困惑地歪了歪头,而后好像恍然大悟一般:“你昨日……是闹肚子了?”
“是。”此事一经点破,秦时只觉堵塞的思绪与话语都变得顺畅,昨日的场景在脑海里不断闪回,心头那点质问再也压制不住,不自觉地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我身体一向康健,这些天你也看见了,便是风餐露宿、偶尔吃些生食、喝点凉水,都从来没有过什么事。不过是区区几只螃蟹,怎么会吃了药都没有用?”
“风长老,”他像是突然发现自己比风潇高一截,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着她,露出些审视的意味,“你说实话,那螃蟹到底有没有问题?”
风潇错愕地愣在原地。
她似是不相信秦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难以置信地去看他的眼睛。蹙着眉、瞪大眼,与他对视,气势分毫不让,眸子里的质问比秦时更盛几分。
秦时对上这样的眼神,那股气势慢慢就有些撑不住。就在他开始疑心自己是在迁怒,心里有些自责时,风潇的劲头却突然软了下来。
她的头低了下去,缓缓收回了视线,不再与他对视,只垂着眼帘盯着他的衣襟。
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对不起。”
“是我贪图便宜,买了价钱最低的螃蟹,明明听到他们说这个价只能买到死蟹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经带了点哭腔,头别过去,不看秦时,转身疾步向内室奔去,留他一人立在原地。
秦时怔愣片刻,似是自己也没想到她如此干脆利落就承认了,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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