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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动静这样轻,还小心翼翼地来敲窗子。
那就不会有什么恶意。
风潇放下心来,悄声走至窗前,轻轻掀开了一条缝。
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剑眉星眸,眼神熠熠。
“你来了!”风潇眼前一亮,赶忙把窗户打开到最大。
谢昭熠轻巧一跃,无声无息地便翻了进来。
“怎么是这样来的?要躲着别人吗?计划还顺利吗?我最近听说了不少传闻,应当是成功了吧?”
风潇絮絮叨叨,一句接着一句。
谢昭熠很耐心地一一答道:“成功了,计划一切顺利,我如今是三公主了,住在公主府里。”
“只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来找你,怕叫皇帝起了疑心。且我冷眼瞧着,身边有几个下人恐怕是别人的眼线,总爱窥探我每日做些什么。”
“今晚是好不容易找到个他们都睡着的时机,才瞒过了守夜的丫鬟和外头的侍卫,偷偷摸摸地来找你。”
风潇微微蹙起了眉:“怎么这样森严?之前齐衡当皇子的时候,也没见有这些吧?”
要是有这些,他能半夜劫持自己跑去寺庙?能被剁了根还不被发现?
大约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缘故,齐衡之事叫皇帝也多了几分戒心。风潇暗叹一口气。
便听见谢昭熠也叹了口气,低沉而悠长。
风潇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往常很少见谢昭熠叹气的,她总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凝神望去,月光下堪堪能看清她的脸。原本很有几分锐气的面容,眉宇间竟满是化不开的疲惫。
“怎么回事?”风潇的眉头皱得更紧,“不是成功了吗?还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规矩太多了,我有些吃不消,”谢昭熠苦笑道,“每一步,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叫人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她面上难得地流露出几分脆弱来。
“你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吗?我从辰时起床,先是学了两个时辰的宫廷礼仪,从如何走路到如何用膳。筷子夹菜只能夹多少,咀嚼不能发出声音,喝汤不能有响动……”
“而后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梳妆打扮,因为今日要进宫去同高位妃子们见面。我一个一个行礼和受礼,端了一天的笑脸,直到现在脸颊还是酸的。”
风潇怔住了。
这些东西太过细节,是她未曾料想过的内容。
这些天里,她忧心忡忡地把那本书翻了一遍又一遍,却并不记得里头有这些描写。
“我想过这条路艰难,却没想到是这样叫人窒息的方式。以往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天地广阔,哪来的这么多条条框框?”
“如今我却连独自踏出公主府,都得趁天时地利人和的夜里,若不是有武艺在身,恐怕更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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