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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上到三楼,显然黎明恪和黎砚冰在这里拥有很高的权限。黎明恪走在最前面,最终停在了一间紧闭的金属房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门从里面被打开,出现一个穿着研究员制服的男人。男人看到黎明恪,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黎先生,请进。”
黎砚冰拉着黎映雪一起走了进去。房间内部的景象出乎黎映雪的意料,并非寻常办公室或实验室,里面竟然还有一间用粗壮钢铁栅栏隔出来的内室。
这很像黎映雪从前在电视里看到过的监狱牢房。而透过那不算宽的栅栏缝隙,他看到内室的简易床上躺着一个人,姿态扭曲,一条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仍在汩汩地流着血,颜色暗沉。
仔细看会发现,躺着的那个人正在激烈地挣扎,四肢都被特制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在床上,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床前站着一个身姿高挑的女人,长长的黑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露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她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安静的室内,只听得见她书写时那略带急促的节奏。她边写还边低声斥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一群废物,连这点基础数据都记录不好!”
说完,她猛地把手里的记录板塞给身边站着的助理,语速极快地吩咐了几句,然后急匆匆地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或许是她太过专注于刚才的事情,没有听到有人进来。一转身,猛然看到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黎明恪父子三人,她脚步瞬间顿在原地,愣住了。
黎映雪也在此刻看清楚了她的脸,一张美丽却透着疏离与锐利的脸庞,眉眼间能看出与哥哥黎砚冰有着几分相似的冷峻轮廓。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哥哥的手指,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有点紧张,有点陌生,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然后在听到那个女人带着迟疑、却又无比清晰地喊出那两个字时,黎映雪感觉那股奇怪感达到了顶峰。
“小……宝?”
黎映雪的眼睫快速地颤动起来,喉间一阵干涩,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黎明恪适时地轻咳了一声,他看向黎映雪,语气温和:“小宝,这……是妈妈。”
黎映雪一下子掐紧了手指,震惊地侧头看向父亲,又猛地转向哥哥,黎砚冰对上他的目光,沉默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慕怀瑾——他们的母亲,又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黎映雪身上,眼神柔和了下来,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小宝,我是妈妈。”
黎映雪愣愣地回望着她,嘴唇不自觉地抿起,连颊边那若隐若现的小梨涡都透着一股茫然和无措。
妈妈?
这个词对他而言,好陌生。
在他的记忆里,对这个角色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清晰的印象。
童年时期困扰他最多的就是无尽的病痛,后来身体稍微好转一些,生活便被父亲和大哥无微不至的照顾与疼惜填满。
他几乎未曾与家庭之外的陌生人有过深入接触,对外面世界的认知大多来源于书本和虚拟的网络。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等他心智逐渐成熟,意识到自己的家庭结构中似乎缺少了母亲这一环时,他虽然也曾有过好奇,但并未因此耿耿于怀。
他记得自己问过父亲和大哥,但他们总是温柔地笑笑,揉着他的头发说:“雪雪乖,以后你会明白的。”
于是,黎映雪便不再追问。
可现在,这个被称为妈妈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真切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黎砚冰看着弟弟脸上那混合着震惊、茫然的可怜巴巴的表情,心疼得不行。
他刚想开口劝说,要不先回家,等弟弟情绪平复些再慢慢说。
然而,就在这瞬间,异变突生。
内室里那个被束缚在床上的男人,竟猛地挣脱了一只手的束缚。
黎映雪惊恐地瞪大眼睛,在他的瞳孔倒影中,映出一张扭曲灰白、写满癫狂的脸。
那只挣脱的手,指甲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且尖锐狭长,正以一个很快的速度抓向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慕怀瑾。
“小心!”黎映雪心脏骤缩,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失声惊呼,身体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与此同时,一根翠绿柔韧的藤蔓凭空出现,缠绕上那只袭击而来的诡异手臂,强大的力量瞬间阻滞了它的动作。
慕怀瑾被身后的动静惊动,迅速回头,目光扫过那被藤蔓缠住的手臂和被制住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耐烦。
黎砚冰的金属异能也在同一时间发动,在那个男人的小臂上凭空凝出坚固的金属镣铐,哐当一声,将其重新死死锁回了床架上。
黎映雪看着危机解除,刚松一口气,却见那男人在挣扎中,竟反手用那尖锐的指甲,狠狠抓断了缠绕其手臂的那一小节藤蔓。
几滴从断裂处渗出的、近乎透明的藤蔓汁液滴落下来,恰好落在了那男人手臂上深可见骨、看起来异常恐怖的伤口之中。
治愈系异能
慕怀瑾愣住了。
她猛地回头,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被黎砚冰护在身边的黎映雪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银发间那株微微颤动的小花上。
刚刚因为见到黎映雪的惊喜而忽略的那朵小花。
那花现在变成了浅紫色,嫩生生的,此刻因为藤蔓被强行抓断,正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微微瑟缩着,透出一股委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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