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章(第1页)

我听着张魁一条条说着“夫人”的“政绩”,只觉得浑身冰冷。蓝云翎对军务的熟悉程度,对各方势力的了解,以及行事的老辣狠绝,根本不像一个初来乍到的深山祭司!他像是一个潜伏已久的猎手,早已将督军府、将三省边军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嫁给我,真的只是一场被迫的屈辱?还是……这根本就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鸠占鹊巢的阴谋?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将我淹没。我自以为是的强取豪夺,原来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别人织就的罗网之中。

“出去。”我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张魁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行了个礼,默默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有缝隙里透进几缕,在昏暗的空气中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柱,灰尘在其中无声飞舞。

我躺在宽大而冰冷的床榻上,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厉战天,已经死了。或许在新婚夜他指尖触碰到我手腕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具被蛊虫蛀空了意志、被昔日忠仆亲手奉上的权力架空的空壳。

而那个清冷如雪、被我强行披上婚服的男人,正用我最熟悉的方式,兵不血刃地,接管着我曾经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件被遗忘的旧物,被困在这座奢华的囚笼里。

身体时好时坏。蓝云翎偶尔会让人送来汤药,服用后蛊毒的折磨会减轻许多,身体也能恢复一些气力,但那种血肉被寄生的阴冷感从未真正消失。他似乎并不想让我立刻死去,而是要让我清醒地、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我能下床活动了,但活动范围仅限于我居住的这座主院。院门外总有沉默的卫兵把守,他们不再向我敬礼,眼神漠然,仿佛我只是一个需要看管的物件。

我有时会站在院中,听着墙外传来的、依稀可辨的操练声,号令声,甚至……还有隐约的、苗疆特有的芦笙乐曲。督军府,正在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速度,被另一种气息侵蚀、改造。

我曾试图召见几个过去还算忠诚的老部下,但得到的回复要么是“军务繁忙”,要么是“需向夫人请示”。唯一一次,一个跟随我多年的老伙夫偷偷给我送饭,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塞给我一张揉皱的纸条。

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督军保重,人心……变了。

我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冰凉。

连最底层的伙夫都感觉到了吗?这种无声无息,却又翻天覆地的变化。

蓝云翎从未再出现在我面前。但他无处不在。通过张魁每日例行公事般的“病情汇报”,通过院子里日渐增多的、穿着苗疆服饰的下人,通过空气中那缕始终挥之不去的、幽冷的草木清气。

他像是一个最高明的傀儡师,而我,连同这座庞大的督军府,都成了他手中牵线的木偶。

这一日午后,天气阴沉。我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院子里一株叶子开始泛黄的老银杏树,神思恍惚。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不是张魁那种沉稳有力的军靴声,也不是下人小心翼翼的碎步。这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像是踩在落叶上,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我心头猛地一紧,某种预感让我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我缓缓转过头。

院门的月亮洞下,站着一个人。

一袭月白色的苗疆常服,宽大的衣袖和衣摆绣着精致的、暗银色的蝴蝶纹样。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银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更衬得肌肤冷白,眉眼如画。

他站在那里,身后是灰蒙蒙的天空和枯黄的庭院,仿佛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掌控一切的气息,却让这幅画充满了无形的压力。

他没有看我,而是微微抬着头,目光落在庭院角落,一丛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即将枯萎的野菊上。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审视。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只是一尊雕像。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目光转向了我。

隔着半个庭院,隔着窗户,他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我的眼睛。

那目光,不再是新婚夜的淬毒冰凌,也不是昏迷前居高临下的嘲弄。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穿透皮囊,直接凝视我灵魂深处那片荒芜和绝望的……洞悉。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然后,他抬起手,并非指向我,而是轻轻拂过身边一株低矮的冬青树的叶片。

随着他指尖的动作,我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我心口附近的那团冰冷的“活物”,轻轻地、呼应般地……蠕动了一下。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提醒我这具身体里,还住着他的“东西”。

他微微侧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身侧,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随风飘散,我听不真切。

但我知道,那一定不是对我说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那种独特的、轻缓而富有韵律的步子,消失在月亮洞门的另一侧,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子里,只剩下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

而我,僵在窗边,手脚冰凉。

他刚才那个眼神,那个无声的举动,比任何酷刑和言语都更具摧毁力。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对所有权宣示后的……漠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在两个平行世界横跳的我经历了什么

在两个平行世界横跳的我经历了什么

千景自小便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可以在两个平行世界之间自由穿梭,体验双份的人生,结交双份的朋友。A世界的他是一个财阀的小少爷,有着正常的学生生涯,幼驯染是拥有天帝之眼的小队长,他还组建了一支彩虹战队,诚挚邀请千景也加入。B世界的他则是港口某手党首领的独子,港口Mafia的少主,没有幼驯染,只有一个同龄的好友,彭格列下一任十代目。千景原本以为两个世界的他只是经历的人生不同而已,直到后来他惊恐发现B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目,沉着冷静,十项全能,虽然尚且稚嫩,但是已经隐隐展露出了属于十代目的风华,橙色的大空之炎在他额头静静燃烧。A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目,全科平均成绩只有175,下楼梯都会摔倒,是一个干什么都不行的废柴纲,路边遇到了没有拴绳子的吉娃娃,他后退一步倒在地上大喊,TASUKETE!千景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jpg后来两个世界的某些人发现了彼此的存在,于是千景陷入了某种绝妙修罗场。A宰千景要喜欢另一个世界的我吗?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呢。B宰千景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歪头)A27我一定会拼上性命保护千景的!B27千景就交给我来守护。A赤我人生中的光只剩下千景了。B赤忤逆我的人,哪怕是千景也不行。1只在两个世界横跳,两个世界同步成长。主角在A世界,则A世界正常进行,B世界进入托管状态,bug自圆其说。2或许有较多私设和二设,鞠躬。角色有可能ooc,提前说在前面。...

古代奋斗日常(种田)

古代奋斗日常(种田)

因为官配,李家村卫家的小哥儿匆匆忙忙嫁了人,对方是村里以前有名的混混霍老三,从军队刚退下的霍老三伤了一条腿不说,一身煞气可止小儿啼哭,村里人都叹息,卫小哥儿的日子不好过。哪成想,一年年过去了,卫小哥儿不仅没被欺负,小日子还越过越红火了。开新文,文案无能,尽力了,排雷如下1攻受土著,无穿越重生2设定有小哥儿的世界,故受生子3作者口味古早,有可能有狗血一句话简介发家致富和和美美过日子...

殿下夺权成功了吗

殿下夺权成功了吗

正文丶番外均已完结,可以宰啦PS之後可能会修文(嘴叼玫瑰花)预收机械之主,不过如此文案在最下面梁颂幼时生母早逝,又无外祖之势,在宫中受尽欺辱。虽贵为公主,却被关在冷宫足有十年。那时她便发誓,若有朝一日能让权势为她所用,便是万死亦无悔。她前脚抱着这样的想法刚出冷宫,後脚就遇到了青梅竹马的故人。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跟着她身後一步不离的闷葫芦,如今成了威震八分的镇北侯。一朝重逢,梁颂挡在宋怀玉面前,借着幼时承诺和他做了个交易。当晚,宋怀玉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求陛下赐婚,并声称此生非梁颂不娶。京中夺嫡之争势同水火,梁颂受召回京却深陷夺嫡风波,几月後京中密信送至宋怀玉手里。信中桩桩件件,无一不是梁颂回京後的壮举七月初三,梁颂于子午大街纵马横穿,踩伤了左相亲孙,并拒不道歉。八月初六,梁颂提剑闯入议事殿,将捅伤礼部陈大人,遂扬长而去。同月初九,梁颂亲手将毒酒给皇後内容标签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爽文逆袭权谋其它全文完结,he...

废太子重生后怀了刺客的崽

废太子重生后怀了刺客的崽

叶云归惨死后才知道自己是某本书里的炮灰太子,书中他被废之后幽禁于皇陵,不仅被刺客弄瞎了双眼还身患重病,没多久便郁郁而终。幸运的是,他重生了。这时刺客还没出现,他决定要做个局反杀。不久后,在一个月圆之夜,刺客如约而至,被叶云归成功活捉。叶云归发觉这刺客身材修长,肩宽腰窄,一张脸更是长得英俊无比。他当即决定给对方点好处,把人收为己用。几个月后,叶云归看着自己渐渐鼓起来的肚子,才意识到自己给的好处似乎有点太多了。攻视角岑默是公认的大夏朝第一刺客,职业生涯从未有过失手。直到某天他一头栽进叶云归的陷阱里,便再也没爬上来过。自此,他这把大夏朝最锋利的刀,只为叶云归一人所用。后来叶云归登基,身边总是跟着个寸步不离的护卫。据传此人无职无衔,还特别不识好歹,竟让年幼的小皇子私下管他叫爹!阅读提示身心1v1,he,生子文,攻宠受,受重生后有系统,架空勿考据,私设如山,谢绝写作指导,快乐看文不喜点叉,么么哒...

于京夜热吻

于京夜热吻

喜欢傅忱舟这件事,沈含惜做了十一年。某天夜里被抵在门板,男人幽幽的嗓音划过耳尖,躲我?嗯?沈妹妹。他独有的松木气息压迫心头,沈含惜抑制不住心跳加速。心跳的这麽快。喜欢我?如果是呢?傅忱舟声音冷冽,充满警告,沈含惜,动感情就没意思了。天之骄子傅忱舟,家世显赫,肆意随性,冷血无情。对沈含惜,他自认为没有感情,在身边便宠,丢了也无所谓。可当江城再无那抹娇俏身影,他才晚晚察觉出什麽京城再见,他有未婚妻,她亦有未婚夫,可那又如何,他傅忱舟看上的人,谁都别想染指。沈含惜傅先生,请自重。...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