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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错,错了很长很长的路。”姜栎的声线越说越抖,巨大的后悔和不甘席卷着他,痛苦又再次如影随形,“以前我想只要你能幸福一点,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可以,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我存不存在于你的生活都可以不用跟你的快乐挂钩。”
这句话说完,姜栎却很快重重地摇了摇头,他否定了他以为的一切。
他走上前一步,身体完全压住严谨城的肩膀,双手死死地抱住他,像抓住了丢失已久的贵重物品,语气变得近乎偏执,“后来我才发现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是我在骗自己。”
“无论如何我就是得让你知道,得让你看见,我喜欢你喜欢得快疯了,离开你我不快乐也过不好,你带给我的意义是支撑我前进的动力,我没有你不行。”
“城儿,我喜欢不上其他人,除了你以外谁都不行。”姜栎哑着嗓子,心甘情愿地问道:“这算是命运吗?”
亮面的地砖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顶上的暖光从身后泄下来,裹住严谨城柔软的发丝,把他侧脸的轮廓晕得有种温柔的错觉。
“可能吧。”良久,沉寂的氛围里,严谨城忽然笑了起来,他抬手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姜栎的下巴,“命运让你喜欢我。”
姜栎盯着严谨城的眼睛,没敢接着严谨城的话往下问:那你呢?
有那么几秒的时间里,姜栎看着严谨城好似没有波澜的眼睛,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冲着自己摇头,那句噩梦一样的“没机会了”会换一种外壳再次直挺挺地朝着他砸过来,是否完整全靠严谨城的心意。
只是就在姜栎想要试探着恳求一点软化,想让可能生硬的审判变得多一丝丝的犹豫时,他的瞳孔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骤然紧缩,呼吸碎在了胸腔里。
——他万万没有想到,严谨城竟然会亲他。
尽管只是凑过去很轻地碰了碰,也足以在他的心里掀起巨大的波浪。
姜栎的眼前开始变得有些眩晕,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用近乎气声的音量问严谨城:“城儿,你能明白些地告诉我吗?”
严谨城笑着挑了一下眉毛,提醒他:“你还有话没有说完。”
姜栎这才如梦方醒,他随即靠近过去,轻颤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严谨城的脸,像不舍得惊动,又更像是害怕被拒绝:“城儿,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永远不离开你,对你忠诚、顺从、热爱,把你当做我的心脏。”
“你愿意吗?”
严谨城微抬着下巴看着姜栎,眼神里多了一些之前没给过别人的东西,它不随便、不轻易、更不将就,它举重若轻。
“行。”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最终还是跟自己的心跳妥协了,“那就给你提前转正吧。”
他们后来是怎么吻在一起的,是谁先吻的谁,严谨城有些记不清了,甚至他们是怎么倒退着,被姜栎带着进到休息室里的,严谨城也完全都是恍惚的。
休息室的床很软,上面是严谨城经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在出神的那几秒,姜栎忽然将他的肩膀压住,把他按在了床上。
严谨城低着头,睫毛在暖黄色的光影下落下暧昧的阴影,遮挡下漆黑的瞳仁紧紧锁住姜栎的脸,盯着对方侵略性地分开了自己的膝盖,唇角勾起一抹安抚的弧度。
“我想让你开心一点。”姜栎伸手拉开了严谨城的拉链,光影中严谨城的脸忽明忽暗,他的鼻侧有山根的倒影,将他整个人衬得冷峻且淡漠,可姜栎却欣赏着他最后的平静,笑着问他:“可以吗?”
严谨城知道姜栎的意思,他没有说话,身体却往后靠了靠,抬起一只手探进姜栎的发丝里,鼓励似的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于是姜栎轻笑了一声,垂下头慢慢凑近了严谨城,沉重且炙热的呼吸在某处稍凉一秒后紧接着覆盖上去。
“严谨城,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姜栎见过严谨城很多种神态,因为亲密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清晰感知严谨城的情绪变化,了解他高兴的由来,明白他皱眉的原因,知道什么时候该哄,什么时候安静。
可唯独今天不一样,他的呼吸不在耳边,却莫名听起来很重,抓着姜栎头发的指尖轻颤着,藏在长睫里的眼睛雾蒙蒙的,像绥白晨间的山谷,踏进去就容易迷失方向。不明白他是舒服还是难受,观察他左脸的咬肌似乎紧绷着,表情看不出喜怒,像退潮的海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朝岸边掀起一阵浪来,姜栎不觉得被否定,只觉得这样的严谨城特别性感,他盯着眼前的人被咬住的下唇,心里一瞬间只跃动着一个念头:让他更失控些。
生涩的唇舌带来滚烫的体验,漫长的浸润后,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推了出去。严谨城慢悠悠地睁全了眼睛,看着盘膝坐在一边的姜栎,眉头忽然拧得更深了,他伸手掐住姜栎的脸,拇指扒开他的嘴唇,语气有些不赞同:“你咽下去了?”
姜栎不置可否,勾唇笑了笑,“这有什么。”
严谨城得到回答以后,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弯下腰干脆把姜栎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去漱个口。”
姜栎懒懒散散地被严谨城拖着走,嘴里还不正经,“有什么好漱的,反正是我男朋友”
“闭嘴!”严谨城耳根泛红,回过头瞪了一眼姜栎,“得瑟起来了是吧。”
姜栎被他推到盥洗池边,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严谨城,他从先前昏暗的光里出来,冷白色的镜光将他脸上的颜色衬得明显——原来严谨城也是会脸红,会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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