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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舟站在一抹缥缈的影子后面,以不劳而获的姿态,霸占本不该属于他的柔软和体贴。而他还必须将林渡的旧伤疤细细挖开,取出里面真实的血肉,用来交换金钱。
多么古怪。
秦晚舟明明收获了钱和爱,却依旧感到煎熬。
快要到约定时间,一辆车子从他们眼前驶过,停在了对面的停车位上。
从车上下来了位女士和一个中年男人。
秦晚舟一眼便认出了男人是严子轩的父亲。他从来没见过严子轩的母亲,倒是在放学的时候见了几次他的奶奶。他听林小娟提过一嘴。严子轩父母离婚了,平常都是由奶奶照顾。说到底,那孩子所有的不良行为,不过是一个不健康家庭的外部展示。
看到对方走了过来,秦晚舟也没管外面下没下雨,推开门就站了出去。林渡在秦晚舟动的一瞬也跟着动了起来。他撑开伞,迅速绕过车头站到他旁边。
看到秦晚舟,那中年男人挂了脸,甩着膀子快步走了过来。他在他们面前停住,指着秦晚舟的脸吼:“道歉!”
林渡抬手就把男人的手给推到一边,说:“不要动手动脚。”
男人愣住了。秦晚舟不动声色地看看林渡,压住嘴角没有笑。
男人反应过来时,又指着林渡:“是你!就是你们俩!你们两个同性恋真恶心!”
林渡这次没有再推他,任由对方指着自己,神情冷漠。
“我之前就在想……您为什么要针对我。原来是恐同啊。”秦晚舟开口说,“可是您怕什么呀?丑成您这样的,同性恋才该害怕。”秦晚舟停顿一秒,目光飘向他身后的女人,微微笑了下,“您作为异性恋真是女性的不幸,应该向这世界上所有女士道歉。”
“你!”男人手指在半空划出条弧线,再次指向秦晚舟。林渡又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到一边。
男人气极了,大骂了一句,伸出双手试图抓住林渡的领子。林渡敏捷地往后避了下,抬手扣住男人的后脖颈,一下将他摁到了汽车前盖上。砸出“哐”的一声响。
“嘶……”秦晚舟细细地抽气,脱口而出:“林渡你轻着点,别把车砸坏了。这人一看就是个没钱赔的。”
站在他们旁边的女士往前走两步,没有靠近,对着男人冷冰冰地说:“你闹够了吗?警局里还闹事。嫌不够丢人?”
林渡看了她一眼,立刻松手退回秦晚舟身边。
男人站起来就冲着女人嚷:“你哪边的?”
“反正不在你这边!人家说的有什么错。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才不来这跟你一块丢人现眼。什么东西!”她冷着脸说完,撑着着伞扭身往警局里走了。
男人脸色迅速地呈现出一种肝红色,他又看了林渡和秦晚舟几眼,大概是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实在打不过两个人,嘴里不停骂着污言秽语,悻悻走开了。
一辆车从男人身边缓缓驶过,在秦晚舟与林渡面前停了下来。车窗落下,林汐上下瞥了林渡一遍,问:“没打架吧?”
秦晚舟不敢说话。而林渡理直气壮地说:“没有。”
“行。没动手就成。在警局里不兴搞英雄救美这一套,拘留了我可不捞你。”林汐说完,关上了车窗,将车停在了旁边的车位上。
上次审讯的年轻小警察接待了他们,他请秦晚舟和林汐进入调解室,并让无关人士林渡在外面等着。
林渡找了个座位。与他隔了两个位置上坐着个被强制醒酒的大叔。
他看着林渡就乐,往前凑了凑,神经兮兮地问:“兄弟你什么事进来的?”林渡面无表情往旁边移动了一个位置。大叔的声音陡然增大:“你躲什么啊……不要怕!我在这里的说一不二,他们都听我!来来来,跟你哥说说。”
“狗屁的你哥。”秦晚舟眉头一皱,拍了拍引路的小警察的肩膀,“哎,你们这安全不安全的?”
小警察犹如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不安全你打电话报警啊!”
秦晚舟没理他,仰着头喊:“那位说一不二的哥,麻烦你离他远一点!要不我可就打电话报警了!”
“你到底进不进来啊?”小警察不耐烦地皱起脸,攥着门把手催促,“他一米八好几的大高个儿能有什么事,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吧。”
“我乐意。”秦晚舟小声嘟囔。谁也没有听到。他往林渡方向看看,确认那人没再接近林渡,挪了一步跨进了调解室。
哪怕一米八大个儿小时候也被欺负过。
林渡不喜欢被同性接近,又不爱说话。那总得有人替他说。秦晚舟把林渡带到这,出于责任心也好,或者因为些别的什么也好。他觉得自己必须是那个替他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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