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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见!我送你回家。”杜天乐利落地扣好安全带,启动了汽车。
“我要去gaybar。”秦晚舟字正腔圆地重复,语气相当坚定。
杜天乐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问:“你要干什么啊?秦晚舟。你特么今天是疯了吧。”
“我想问些事情。”秦晚舟说,“纸上得来终觉浅。要学点真东西,就得走进人民群众中。”
“又抖书袋子。”杜天乐抱怨,“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
“我想知道男人之间到底是怎么谈恋爱的。”秦晚舟说。
杜天乐大喊:“我告诉你啊!”
“你的我已经知道了。”秦晚舟说,“我想知道点别人的事。”
杜天乐嗤了声,“这个圈子里各种奇葩的没节操的烂事可太多了。你听了也不怕做噩梦。”
“没节操不是正好么。”秦晚舟说,“我很好奇男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作爱的。我想知道每一个细节。这些你会告诉我吗?”
杜天乐的耳朵红了。他放下手刹,盯着前方,不再看秦晚舟:“我知道一个地方。”
秦晚舟笑了。他拧高汽车音响的音量,手指轻轻地敲打着玻璃窗,随着旋律哼起了歌。
杜天乐在大学期间混过一段时间的夜店。圈子里的酒吧或多或少都去过。最终他选择了一间相对正经的酒吧。价格虽然贵些,但酒调得不错。重点是这里没有乱晃的灯光,也不会循环播放蔡依林的《舞娘》。
秦晚舟站在门口,微微仰着头看霓虹招牌上的名称。
“南波湾……”他念完上面的字,笑出了声,“no1啊。这里一号很多吗?”
“你想多了。无论到哪儿都一定是0号更多。”杜天乐锁上车子,双手插进裤袋里,步履轻快地跳上阶梯,走了几步后又转身看秦晚舟,“这其实是个面向大众的酒吧。只因为老板是同志,久而久之就有不少圈内人喜欢跑到在这里玩。”
秦晚舟还站在原地,像个涉世未深的学生,睁着双眼好奇地到处打量。“你带林渡来过这吗?”
杜天乐咧开嘴笑,垂着眼睛俯视秦晚舟,意味深长地说:“当然。大学的时候他一回国,我就带他去各种酒吧夜店。甚至去过那种特别乱的,纯找人约p睡觉的地方。”
“这样啊……”秦晚舟的嘴唇往内抿了一下。霓虹灯在他的脸上调出了暧昧的颜色,“有人约他吗?”
“你说呢?”杜天乐说,“看上他的人海了去了,前赴后继的。”
秦晚舟没说话,只是一味地笑。
“你放心。这家酒吧不乱。客人素质都挺高的。”杜天乐说,“你要觉得害怕,我们也可以回去。”
“我不害怕啊。”秦晚舟眯起眼笑起来,他小跑了两步跳上台阶,来到杜天乐身边,“走吧。乐乐。”
杜天乐这人多多少少有些英雄情结。他喜欢被人依靠,被人需要。因为林渡是个社交废物,所以他才会特别热衷于给他张罗介绍朋友的事。也是出于同样的心理,杜天乐把秦晚舟带到了酒吧。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在这种特殊陌生环境下秦晚舟一定会感到不安,会手足无措。而杜天乐则会用游刃有余的姿态,大方地为他提供无穷无尽的帮助和安全感。
今晚,杜天乐即将在秦晚舟心里成为一个无比帅气的朋友。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秦晚舟表现得如鱼得水。他进入酒吧后便随意地找了个吧台的位置入座,轻车熟路地开始翻看酒水单子。杜天乐故意落后了几步,他还满心期待着秦晚舟发现他不在,然后慌里慌张地回头找自己。
然而就仅仅在杜天乐姗姗来迟的几十秒内,秦晚舟旁边的座位立刻被一个男人占领了。
杜天乐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已经太久没有逛过圈子内的酒吧了,对于里面这个圈子里丛林法则的敏感度大大下降。杜天乐环视了一圈,发现酒吧四处的晦暗角落里潜伏着好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他为自己的迟钝后悔莫及。
杜天乐早该预想到,秦晚舟这样的长相,一踏进酒吧必然会被盯上。
杜天乐咽了口唾沫,刚想要走上前去把那个来搭讪的男人赶走,却被人拉住了胳膊。他扭头一看,是酒吧老板。
“哎哟,乐乐哥,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跟小唐分了?”这人长得又细又长,像根会行走的竹竿。
“好久不见啊老板。我这还有些事,失陪了啊。”杜天乐使劲甩着被人抓住的手,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秦晚舟,不敢离开半秒。他眼睁睁地看到男人为秦晚舟点了酒。而秦晚舟懒懒地倚着吧台,撑着脑袋冲着男人露出微笑。
竹竿攥着杜天乐不放手,“唉,你急什么啊。好久没来了。过来陪人家喝两杯嘛。我请客。”
杜天乐看到男人贴近秦晚舟的耳朵,似乎是说了些什么,秦晚舟摇摇头,依旧在笑,眼睛被吧台的灯光照得水波流转。
“卧槽!”杜天乐开始骂脏话,“竹竿子你特么给我放手。我真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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