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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托托说:“托托,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又说:“他的耳垂有一个跟你的斑纹很像的红色胎记。”他还说:“他叫秦晚舟。”
林渡趴伏在自己的膝盖上,流下了眼泪。
“托托,我爱上他了。”
这场观测活动所要的时间很长。一旦参加了,林渡要在岛上生活大概一个月到两个月左右。而出发的时间就在下个月末,林渡不得不立刻加急申请签证,并着手于调整工作上的各种安排。
他又再次忙了起来,忙得甚至感觉不到时间在动。只有每天晚上十点,林渡会雷打不动地给秦晚舟打个电话,没话找话地聊一聊工作进程,聊一聊不太变化的生活。
在电话里,秦晚舟说:“今天林小娟的哥哥找到幼儿园来了。闹得连警察都来了。”
他还说:“我前两天带阿婆去看房子。她挺满意的。我们大概下周就跟房东签约。”
他继续说:“你记得带证件照过去。好像工作员证上需要贴。要不你干脆新拍一套吧。你履历上那照片,表情也太生无可恋了。”
他还说了许多别的,絮絮叨叨的。
林渡将电话紧紧压在耳朵上,很用力地去听他说话,好像轻一些就会听少了一句似的。
他说:“秦晚舟,你陪我一块去拍照吧。”
他们选了一个明媚的周六去拍证件照。
摄影师似乎是个相当有职业追求的人。他连续拍了好几次都不太满意。秦晚舟怀疑他想把林渡的证件照拍出纪实艺术人像的效果。
街头三十块的摄影小店十分钟就能解决的事,他们在高级的摄影棚里硬是磨了三十分钟。
林渡始终脾气很好地配合着摄影师的要求。可秦晚舟实在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悄悄地踱步到摄影师后面,看着显示屏里林渡的脸。
摄影师突然大叫了一声:“哎,很好。不要动。现在的这个眼神非常好。”
秦晚舟从显示屏上抬起眼睛。他看到林渡正望着自己。
快门声响起,摄影棚的灯光闪了两下。摄影师终于满意了,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渡指指秦晚舟,说:“我想跟他一块拍一张。”
摄影师愣一下,“你们俩一起拍证件照?”
“拍不了?”林渡反问。
“拍得了。”摄影师说,“双人证件照不就是结婚照嘛。”他说完动作麻利地搬来了另一张凳子,对秦晚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晚舟干巴巴地问:“哈喽,请问你们谁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摄影师说:“啊?你不拍啊?”
秦晚舟耸耸肩,说:“没说不拍啊。”他走了过去,坐在林渡的旁边,嘱咐摄影师:“老师,随便拍两张就行。用不着拍得太艺术啊。”
摄影师没答应。他站在镜头面前,面色严肃,“那也不能拍得太糟糕,这不是砸我的招牌吗?”
秦晚舟抿抿嘴,十分突兀地说:“我有个朋友,他喜欢穿着晚礼服在市场上卖猪肉。”
摄影师没听懂,愣一下,“为什么?”
“怕影响猪肉的质量。”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摄影师说完。林渡就低下头轻声笑了。
摄影师满脸茫然地抓着相机,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却又无话可说。秦晚舟也笑,说:“老师,拍吧。”
摄影师慢吞吞地翻下眼睛,埋头去调相机参数。他从取景器里看到两个人并肩坐在画面中央。他们交头接耳地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笑了起来。
摄影师想着试拍一次看看效果。
摁下快门后,他仔细端详了照片许久,忽然觉得有这一张就已经很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别说了。我都懂了。没关系的。
明天见。
变成小狗(15)
秦晚舟捏着相片打量,一边往摄影店的门外走,“让他随便拍,他还真就随便拍了。”
“不好?”林渡一小半肩贴着秦晚舟的后背,手揽在他的腰侧,头凑上去看他手里的照片,“我觉得很好看。”
“也没说不好看。”秦晚舟转了下身子,将照片插进了林渡胸前的衬衫口袋里,手在上面拍了拍,笑着说:“收着吧。”林渡也笑了,抬手握了下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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