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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来了啊,今儿个怎么有空请我喝茶?”那女人不抬头,声音却十分洪亮。
“你要真能从这儿喝出茶来,也算祖坟冒青烟了。”曹霭走过去,斜靠在那位“二姐”的麻将桌上,“听说你家那几个小弟,今早儿又进局子啦?”
二姐翻账的动作一顿,眼睛往上一翻:“说话注意点,啥叫我家?”
“我这不是给你拉生意来了么。”曹霭眯着眼笑,“你那几个宝贝疙瘩,是不是今早儿跑去城西找人闹事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啥。”二姐脸色有点冷,“他们是自己人,管不着。”
“那警察说,他们闹事打人,还受了伤。”
曹霭语气没变,手指点着桌面,“哒、哒、哒”敲出节奏。
又道:“你说——要是我去做个调解,走个流程,他们是不是有点可能,赔了医药费,还得背个治安处罚?”
二姐不出声了。
这时,满媛媛上前一步。
她弯腰九十度,声音轻却稳:“姨,我叫满媛媛,是一起被抓进去那人的朋友。今天早上的事,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才不得不反击。”
又将调子放冷:“我不知道你们的底子,也不想知道。但秦姐现在还在里头。我想让你们的人说句实话,把她撇清。”
二姐冷哼一声,斜眼一瞥:“小姑娘,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是谁,”满媛媛抬起头,眼神冷静,“可你也知道,这事情要真查下去,究竟是谁先动的手,派出所可是有监控的。”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但我不想查,也没精力查。你要是肯松口,我愿意给你们的人出钱赔补。”
棋牌室里一瞬静下来。
二姐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转向曹霭:
“你这个朋友,有点意思。”
曹霭眯着眼睛笑,挑了挑眉:“我也才知道。”
“我没答应你们什么。”二姐起身,拿了件牛仔外套披上,“你们先回去,晚点我给曹答复。”
她转身往后屋走,声音远远飘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事儿要捅破了,不止你们倒霉,谁也不好看。”
曹霭朝满媛媛耸了耸肩:“走吧,小大人,听人话了。”
满媛媛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昏暗的棋牌室,咬着嘴唇没作声。
她知道,虽然她今天能做的都做了,但秦曼丽能不能出来,仍是一场不明的赌局。
满媛媛推开门。
屋里黑着,窗帘没拉紧,半截光从缝里斜着打进来,照亮餐桌上一半的烟灰缸,和两只没洗的碗。冰箱压缩机一直在角落里嗡嗡作响。
她将钥匙丢进篮子里,换了鞋,随手倒了杯水。
手机一亮,屏幕上停在秦曼丽最后发来的消息——“记得吃面。”
就这四个字,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
水凉凉滑下去,她没喝几口就放在桌上。
手悬了一下,又忽然转身去找药箱。
她站在镜子前,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这才发现肿起来一个大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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