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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越过田雨和满媛媛,直直落在秦曼丽脸上,笑得云淡风轻——
“对了,秦曼丽——”
她故意顿了一下,仿佛在品味一个旧故事。
“希望你以后,可别害得身边人也成了你妈当年那样啊。”
话音刚落,曹霭已经转身上了车,发动机低沉地“轰”了一声,载着她远去。
剩下的人一时安静得只剩风声。
秦曼丽的瞳孔微微收紧,手指不自觉攥成拳,指节发白。
-
车里闷得像雷雨前的气压,空气厚得透不过气。
曹霭临走前那句话,还在秦曼丽脑子里盘旋。
那句话就像一根细针,不停在同一个地方扎着,扎的人连呼吸都觉得发痛。
车里没人说话。静得只能听到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车窗外掠过的风声。
秦曼丽一人坐在后座,半倚着车窗,眼睛紧闭。指尖却扣在膝盖上,骨节发白。
前座的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像在冰面上行走,生怕哪一步踩裂了缝。
田雨隔着后视镜,偷偷打量后座的神情;满媛媛的视线则更直接,像是要从镜子里钻进秦曼丽的眼底去。
“哔——哔哔!”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像平地一声惊雷,终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田雨顺势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把气氛往轻快里拽:“哎哟,曼丽啊,你都不知道咱们媛媛这次为了你,一个人跑东跑西的,又是找人,又是谈条件的。勇猛又靠谱啊!”
秦曼丽缓缓睁开眼,侧过脸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心口的针压下去了一寸,低声说了句:“谢谢。”
“哎呀,我本来觉得那位曹姐不咋靠谱,可人家——”田雨笑着说。
满媛媛用胳膊肘捅了田雨一下,田雨愣了两秒,才像意识到什么似的闭了嘴。
秦曼丽原本放松的眉头又一点点拧紧,呼吸不自觉变重。
车里再次恢复令人窒息的沉默。
回到家中,天色已渐渐沉下来。
秋天越往深处走,白昼便越发短促。窗外的暮色像一层薄雾,将屋里笼得静悄悄的。
虽然这一两天都兵荒马乱的,可家里的摆设却被满媛媛打理的依旧整齐。
茶几上连水渍都没有,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只是空气里,仍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
满媛媛将走路摇晃的秦曼丽小心搀扶到客厅沙发上后,就立马奔去厨房烧水。
秦曼丽仰头靠着,手指压着眉心,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在沙发扶手上扣着节奏,指尖泛白。胸口还在快速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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