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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满媛媛眨着无辜的眼睛,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是你自己往不正经的方向想,我也没办法。”
正在一旁准备调料汁的李爽闻言,笑着摇头:“你们两个啊,凑在一起就没个正形。曼丽,你就认了吧,这家里就属你最能治得住那肉馅。”
秦曼丽被这一唱一和逗得哭笑不得,只得挽起袖子,认命地拿起菜刀:“行,我剁。待会儿包的时候,某人可别嫌我馅儿剁得太细。”
“不嫌不嫌!”满媛媛笑嘻嘻地凑过去,在她耳边飞快地低语,“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还在咕噜冒泡的羊汤和圆滚滚的饺子被依次端上餐桌,三人围坐在一起,满媛媛贴心地为李爽的膝盖盖上毛毯。
李爽举起眼前的橙汁,澄黄的液体在温暖的灯光下荡漾着微光。她看着围坐在身边的两人,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
“这案子这么多年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努力维持着平稳,“你妈那案子啊,这才多亏了你们这群孩子们齐心协力”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此压下翻涌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颤抖:
“这么多年了雯总算是能真正安息了。”
秦曼丽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哭,只是看着李爽,目光里是同样未散的波澜和终于落定的平静。
满媛媛伸出手,一手轻轻覆在李爽微微颤抖的手背上,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了秦曼丽的手指。
“你们这两个孩子啊”她的目光在秦曼丽和满媛媛脸上来回移动,声音哽咽,“一个为了另一个,出了车祸,差点把命都搭上”她看向秦曼丽,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随即,她又望向满媛媛,泪水涌得更急:
“一个像雯当年那样,为了保护我和曼丽,傻乎乎地一个人去‘赴死’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像她,这么傻啊!”
满媛媛笑着摇头,眼泪瞬间决堤。秦曼丽则一把揽过她的肩膀,紧紧拥抱她,仿佛还身处那场惊悸的火海中。
李爽看着相拥的两人,悄悄抹去眼角的泪,随即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打破了这份沉重:“行了,饺子和羊汤都要凉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餐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未来的好日子,还得靠咱们热热乎乎地过下去。”
她盛了两碗汤,分别放到了秦曼丽和满媛媛面前。笑着说:“这次啊,也多亏了曹律师忙前忙后的,啥时候把她叫来咱家里,大家伙一起吃顿饭。”
满媛媛仰起脸一笑,语气轻快:“曹姐最近估计是抽不开身——”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声音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她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律师事务所刚开业,正忙着呢!听说昨天还亲自上街发传单,见人就塞,说开业前三天打八折。”
秦曼丽听了,笑着摇摇头,舀起一勺汤吹了吹:“这名儿也真亏她想得出来。”
“可不是嘛!”满媛媛接上话头,“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审核。我上次问她,你猜她怎么说?”她故意顿了顿,学着曹律师那副一本正经的语气,“‘我们事务所讲究效率,名字直白点,客户一看就懂!’”
李爽被逗得直笑,拍了拍腿:“这姑娘,打以前就是个活宝!那等她忙过这阵,说什么也得让她来家里,我给她包顿大的!”
三人吃完饭,又围在客厅里边聊天边看电视。窗外夜色更沉了。眼看时间不早,秦曼丽转头瞧见满媛媛直打哈欠,就起身笑道:“好啦,李姨,你早点休息,看她这样儿撑不了多久了”
“行,你们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李爽摇着轮椅送到门口,不忘叮嘱,“过几天还要去北京进修一个多月吧?东西都提前收拾好。”
听到这话,原本困得东倒西歪的满媛媛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睡意全无地大声宣布:“李姨,等我给你带北京最好的礼物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年,热闹热闹!”
秦曼丽一边帮她穿好外套,一边对李爽无奈地笑笑,眼神里却满是纵容。
李爽望着两人嬉笑打闹着消失在楼道尽头,才轻轻关上门。
她摇着轮椅回到客厅,在电视柜前停下,取下那张三人合影,轻轻拥在怀里。
“雯姐,”她对着照片轻声说,气息在冰凉的玻璃上呵出一圈白雾,“孩子们都长大了,也都回家了。”
-
12月31日,隔壁市机场。
岩坪没有机场,每次出行都不得不辗转来到邻市。这次恰逢田雨大手一挥,宣布带一号店全体员工去海南度假团建,美其名曰“辞旧迎新,面朝大海”。于是,她不知从哪位朋友那儿借来一辆略显年代感的小巴,载着一车欢声笑语踏上了旅程。
秦曼丽和满媛媛将“扁扁”暂时托管给李爽后,混在兴奋的员工队伍里,一同坐上了这趟开往机场的便车。
到达航站楼,众伙聚在一起,取票、托运行李、讨论接下来的日程忙得不亦乐乎。
田雨站在最前面,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只热带火烈鸟,一身鲜红,喜气洋洋。头上反戴着的鸭舌帽前沿,卡着一枚硕大的渐变墨镜,在机场冰冷的顶光下,镜片闪得人直晃眼。
她呲着标志性的大牙,正手舞足蹈地和冯宋说着什么,整个人几乎都挂在对方身上,笑得东倒西歪,眼看就要失去平衡。
而她身旁的冯宋则是一身更为抢眼的暗黑朋克风。一头墨黑的长发随意披散,铆钉皮夹克,破洞牛仔裤,浓烈烟熏妆。她被田雨当作人形支架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单手稳稳扶住田雨的腰,另一只手还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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