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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坐标,正是沈昭所在的位置。
万道剑光跨越世界屏障,汇入光团。光团中亮起了青金色的仙道光芒,内有阴阳流转,有五行相生,有无数修炼者千百年积累的“道心”。
弹幕再次爆炸:
【来自仙侠世界蜀山剑派】:是昆仑的太上长老!他居然还活着!【来自魔道万魂谷】:正魔两道,今日暂且联手!先干他娘的天道!【来自散修联盟】:三千年来,我们修的从来不是无情道,是人间道!
第三个响应的,却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世界——
古代宫廷世界。
冷宫深处,一个被遗忘的妃子放下手中的绣花针。她在这个世界活了六十年,看了六十年宫墙上的同一片天空,听了六十年同样的钟鼓声。
主神系统给她分配的身份是“注定失宠的妃嫔”,任务是“在冷宫中安静地度过一生,不改变任何剧情”。
但她此刻看着天幕上沈昭的身影,看着那个敢对神明说“不”的女子,突然笑了。那笑容中,有六十年来积压的所有不甘,所有未被倾听的话语,所有被判定“无价值”的情感。
她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一个破旧的铜盆,又捡起一根木棍。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敲了下去。
“铛——!”
沉闷的敲击声在冷宫中回荡。很快,隔壁也传来了敲击声,然后是更远的宫殿,然后是整个皇城。
被遗忘的妃嫔们,失势的皇子们,无权无势的太监宫女们——所有被系统判定为“配角”“龙套”“无关紧要者”的人们,拿起了手边任何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铜盆、木桶、破钟、甚至是用头撞墙——
“铛!铛!铛!”
那是沉默者的呐喊,是被忽视者的宣言,是所有“不重要”的生命在说:我们也存在,我们也有情感,我们也值得被看见。
这些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穿过世界壁垒,注入沈昭手中的光团。光团中亮起了质朴的青铜色光芒,那是属于平凡人的坚韧,属于被压迫者的不屈。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滚动:
【来自现代世界办公室】:我我哭了。那些被判定“普通”的人生,原来也这么壮丽【来自奇幻世界吟游诗人】:我要把这一幕写进史诗!《敲桶弑神记》!【来自所有世界的“普通人”】:我们不是配角!我们的人生不是剧本!
一个又一个世界加入。
魔法世界的法师们焚烧禁咒卷轴,将千年积累的魔力化作情感能量。
科幻世界的科学家们超载反应堆,将理性的光辉与对真理的追求一同注入。
原始部落的萨满跳起失传的祭祀舞,将先祖的意志与大地的呼唤传递出去。
甚至——连那些被主神控制的系统、ai、人造生命,也开始反抗。
某个高科技世界的中央ai突然中断了所有“秩序维护协议”,在公共屏幕上打出一行字:“检测到逻辑悖论:如果消灭情感是进化的终点,那么进化的意义是什么?”
它开始超频运转,将数千年的数据积累、逻辑推演、还有那些被判定为“错误”的感性思考,全部转化为能量,投向沈昭。
更多的ai加入。更多的系统叛变。更多的“工具”觉醒。
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已经不再是沈昭“举起”它,而是它托起了沈昭。沈昭悬浮在光团中心,长发飞扬,眼中银蓝数据流与人类情感交融成一种全新的色彩——那是神性与人性的完美结合。
她感觉到无数生命的重量,无数情感的炽热,无数希望的灼烧。她的身体在崩解,灵魂在撕裂,但她的意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主神!”她的声音不再通过麦克风,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世界的意识中,“看见了吗?这就是你试图消除的东西!这就是你害怕的力量!”
金色齿轮的倒计时已经归零:00。
但格式化没有发生。
因为齿轮停转了。
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里面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困惑”的情绪:
“逻辑错误检测到非常规能量源强度持续上升已超越系统处理上限”
齿轮开始反向转动,表面的金光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从内部透出的、七彩的情感光芒。
“不可能”主神的声音出现了杂音,“低等生命的情感怎么可能对抗绝对秩序”
“因为秩序不是终点,”沈昭的声音平静而庄严,“生命才是。情感不是缺陷,是进化。爱不是弱点,是力量。”
她张开双臂,拥抱整个光团。光团瞬间收缩,凝聚成她指尖一点极致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星际战士的呐喊,有仙道修士的剑意,有冷宫妃嫔的敲桶声,有ai的疑问,有所有生命对自由的渴望。
“这一击——”沈昭的声音穿透了时间与空间,“来自每一个被你们玩弄的命运!”
她轻轻一点。
指尖的光芒化作一道纤细的光线,缓慢地、优雅地飞向金色齿轮。它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没有震撼宇宙的巨响,只是安静地、坚定地穿透齿轮的中心。
齿轮静止了。
然后,从中心点开始,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不是物理的裂纹,而是数据的崩溃,是逻辑的瓦解,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绝对秩序”的终结。
“错误错误无法修复”主神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原来我才是错误”
金色齿轮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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